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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一震。
不知道他葫蘆里賣什么藥,我只管跟著他,向著我的馬車走去,待到近了,我胸口又是一陣氣悶。
那頷首低眉站于馬車一旁的,可不正是個婆子。
梁漪,你算計的倒是真好!
瞅了眼婆子,我上了馬車,撩起車簾,嚯,已大不同前。
無論是褥子、席子、被子、枕頭不但都是猝然一新,單是那雅致素氣的花案與用料便讓人咋舌驚嘆。用手輕輕一按,鋪在車廂的褥子松軟柔和,看得我自己都想在褥子上打個滾。
瞅了眼梁漪,我進了車廂,取了靠枕靠在腰上,輕輕撩開已換成素色的窗紗,就看到騎在馬上的梁漪。
放下窗紗,我撩開車簾,婆子已經坐在車轅上,趕車的已脫去蓑衣,露出一身的戎裝。
車行走的速度并不快,緩慢的,似乎并不急于前往哪里,這種感覺讓人覺得舒服,我細細琢磨著,以這種布置和對待方式,應該不會有什么壞事,不如就去趟京都瞧瞧那里的妖孽,只是不知道溯月是否喜歡與愿意。
晃晃悠悠,晃晃悠悠,我在這像是搖籃一樣的晃動中,合上了眼。
如此這般走了幾天,一日三餐從不曾少也不曾多,雞鴨魚肉應有盡有,只有我沒見過沒吃過的,卻無半點敷衍與怠慢,衣服也是,隔兩三日便是一身新衣,各種綾羅綢緞看的人眼花繚亂。更讓我喜歡的是,行車兩天后,我們便改為白天行路,夜晚住宿,這真是讓我打心眼對梁漪產生了那么點好感,不過,后來我發現想要趁這機會逃跑,癡心妄想。
我開始琢磨著京都的那個妖孽看來是掛在我賬上了,只是萬一那時我除不掉它,是否還能有這種供養。
溯月,青痕都沒再出現,難受的我每天都會在心底念他們的名字,想一想那雙讓我迷惑到無法自拔的眼,簡直肝腸寸斷,什么時候才能與溯月相見......
而那蒼琦,是個什么樣的地方?
現在的我,只知道它很遠,離慈廟很遠。
這日正走著,就覺得馬蹄聲亂了,輕輕挑了下窗紗,看到外頭的兵士正跟梁漪低聲細語,梁漪一臉漠然,那兵士卻是一臉的焦急與緊張。而后,梁漪做了個手勢,似乎是繼續走的意思,人馬如平常一般齊整有序地前進,可是“轟隆轟隆”的聲音也在這時傳進耳朵。
馬蹄聲,很多的馬。
我凝神觀望,是一大群兵士沖著這邊跑來,梁漪舉手,馬車停了,似乎在等著那些人馬。
及近,那領頭人一身戰甲陽光下亮的刺眼,也是舉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