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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堂嬸一家,真的是無孔不入。自從第一次見面之后,堂叔和他的兩位兒子并沒有再來,但女眷們,卻天天往本家跑。每天都有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和借口。
老太爺不耐煩,吃過早飯,就呆在書房不出門。實在躲不開,也只見一面,就直接讓管家送他去老友家。七堂嬸拿老太爺沒有辦法,只能在邱家的三位妯娌上下功夫。
可惜,周韻在他們回來的第一天,就已經私下里給兩位弟妹通過氣了,“糖衣”送來,就接著,把“炮彈”扔回去。要是“炮彈”危險,沒有十足的扔回去的把握,那就索性“糖衣”也不接。
反正,三個人都小心的防范這一家。有他們在場的時候,也絕對不會討論家里的事情。最多就是帶著幾人在前面的院子里、或是花房里走走。一晃就是大半個月過去了。
“嫂子,我記得本家的祠堂,應該就在后院吧?我們家離開這么多年,當家的想要在安頓下來之后,來祭拜一下。老太爺這幾天都沒在家,我都差點兒忘了。”走到通往后院的垂拱門,七堂嬸往圍墻后面看了一眼,突然開口道。
今天天氣好,難得的大晴天,邱家的幾個妯娌雜靠近后院的天井,坐著曬太陽,一邊聊天,就被傭人告知七堂嬸一家又來了。也不想挪地方,剛把人安置好坐下,沒想到會聽到這么一句。
周韻皺了皺眉,若有所思的看了這位遠房堂弟妹一眼,冷靜道:“這件事,還真得老太爺拿主意。不年不節的,開祠堂可是大事。而且,老七當年又那樣的情況,叔叔逝世的時候,他也未回……”
“我也知道你們做不了主,不過是我家當家的托我表達一下他的意思,看老太爺能不能通融一下。人老了,就像這落葉歸根。公爹那時候攔著他,也不是沒有道理,只是當時年輕,哪里能明白老人的苦心呢?現在既然知道錯了,我就想著,族里,能不能對當家的寬容一些……在外漂泊幾十年,又是快六十歲的人了……”七堂嬸說的哀戚,低著頭,還伸手摸了摸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淚珠。
周韻和兩個妯娌對視一眼,均是心里膈應。再看她的兩位好兒媳,也學著她婆婆的樣子,哀傷里又帶著乞求。
心里狠狠的翻了個白眼,能不能不要演戲了?現在又不是拍瓊瑤劇!
大半個月,天天來家報道,每天都是一出。不是說在美國有多苦,就是懷念以前在家的生活,反反復復,不厭其煩。他們也不好趕人家走,就如她當初自己說的,一筆寫不出兩個邱字,現在倒作繭自縛了。
“家族里的事情,我們妯娌幾個可插不上手。你得找老太爺。不過,這段時間,老太爺的老友來了綠城,正陪著說話散心呢,一時半會兒可能沒空見你們。更別說,準備開祠堂這樣的大事了。不如等到年后吧,族里的人,到時候都在,你們可以和他們說說。”
周韻端起紅茶喝了一口,然后笑瞇瞇的提議道。
七堂嬸身體一僵,抹眼淚的手,也終于放下來了,只‘哀怨’的抿了抿唇,嘆氣道:“族里的長輩,恐怕記恨著我們當家的呢!這一走三十年,小一輩的也都不認識,哪里是容易的。”
“老太爺這里,就算要開祠堂,也不可能一點兒都不征求族里人的意見。”邱家二嬸和三嬸對視一眼,淡淡的說道。
“是啊,堂嫂只一位的找老太爺,也不太頂用的。”邱家三嬸笑著附和一句,顯得漫不經心。
“老太爺是族長,也是邱家本家的大家長,那里能做不了主?”七堂嬸神色夸張,很是詫異。隨即想到什么似的,連連抱歉道:“我以為老太爺,和三十年幾前的老族長一樣威嚴呢。呵呵,現在想來……”
后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但聽她話里的意思,周韻幾人都同時面色冷凝下來。
“看來你離開的久了,邱姓的族規也是忘了。”淡淡的說了一句,周韻直接起身,甩手就走。這樣的人,她實在不想在糾纏下去了。
邱家二嬸和三嬸也同時起身,跟著回屋。邱姓一族族規,不得挑撥離間,族人之間,不得惡意中傷。現在七堂嬸為了自己的目的,說老太爺不如死去的老族長威嚴,做不到老族長那樣的一言堂,顯然是沒安好心的。雖然,這個老族長,就是老太爺的父親。族長一職,一直是由本家的嫡系血脈沿襲。
“唉,看我這嘴巴。嫂子,弟妹,你們別生氣啊,我可真不是有意詆毀老太爺。”七堂嬸站起身,面帶著焦急的追去。她的兩個媳婦也跟著進去解釋,獨獨三個孩子,留了下來。
“大哥,弟弟,咱們來捉迷藏好不好?”珍兒眼珠子一轉,和兩個男孩兒說道。
兩個男孩兒早就被自家母親拘得不耐煩了,聞言都高興的拍手。石頭剪刀布,弟弟輸了,蒙著眼睛數數,哥哥一下子竄開了,藏到了天井一旁的水缸后面,而珍兒確是乘著哥哥沒注意,快速的閃進通往后院的拱門,消失不見了。
張丹蕓站在二樓,視線緊跟著小女孩兒的身影,看她小小的身子在后院的建筑和樹蔭里,若隱若現,勾起唇角。
“這么天真的孩子,不親眼看見,你能相信,她有如此心機么?”女孩兒的身影消失在一扇門后,張丹蕓扭頭,對邱田志如此說道。
邱田志瞇了瞇眼,臉色有些模糊,“我已經叫護衛暗中盯著她了。不管她們找到什么東西,我們都會第一時間知道。”
“沒想到她們頻繁的過來本家,居然是來尋找東西。每次七堂嬸挑釁媽和兩位嬸嬸的時候,我都覺得她很愚蠢,現在看來,倒是精明的很。”故意說些讓人生氣的話,把三個大人都擠走,讓天真可愛的珍兒動手,真是防不勝防。
這么小的孩子,到處找東西,就算被發現了,也能推說不懂事。小孩兒再撒嬌賣萌,故作天真,這邊還真不能把她怎么樣!
“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他們的目的,只要隨時派人暗中盯著他們就行了。這件事,晚上我會和爺爺和父親說的。”
邱田志轉身,離開窗戶,回到書桌前,打開電腦,繼續辦公。張丹蕓見此,也不再言語,直接帶著小石頭進空間去。
金老那邊已經在催著老太爺了,田志的意思,是跟著走一趟。聽消息說,下個月初,就要出發,算算時間,不過一個多星期的時間。而這大半個月,她急著處理了公司的事情,空閑下來的時間,她也要為自己和田志,籌備一些東西。
這邊,護衛盯著珍兒,看她在后院的屋子里,一間一間的查看,翻找,眼神平靜。這么小的孩子,就如此的心機,長大了,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