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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田志提著邪修的尸體,直接來到一個人際罕至的荒島上,撿了干柴,點火,直到尸體和木柴都燒成了灰,用濕潤的泥土埋了,才扇著一雙黑色的翅膀,快速的返回。
事發(fā)當(dāng)時,人太多,邪修的尸體如果不處理好,很容易讓政敵抓著把柄,威脅邱家。而現(xiàn)在,確是一點兒錯都出不得的。就算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但只要沒有證據(jù),敵人拿你就沒有辦法。
邱田志的雙翼很快,御風(fēng)而行,日行千里。張丹蕓一行人剛剛在本家安置好,他就出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
“安置好了?”老太爺欣慰的看了一眼邱田志,淡淡的問道。
“已經(jīng)妥當(dāng)了。”邱田志點頭。
“你做事,我一向放心。今兒都累了,大家都回屋歇息,有事明天再說。”老太爺是真的疲累了,畢竟八十來歲的人,熬了一下午,晚上又經(jīng)歷了這么一場驚心動魄的戰(zhàn)斗,扛不住了。
聞言,一行人也各自回屋休息了。
張丹蕓把小石頭放進(jìn)嬰兒床里,回頭看了眼同樣凝視著他的邱田志,依偎過去。
“今天要不是小石頭,我們恐怕都沒命了。”輕輕的嘆息一聲,張丹蕓把頭埋在邱田志的懷里。
“……小石頭是上天賜給我們的福星。”抱緊張丹蕓,邱田志想到她的那個夢,隨即勾起嘴角道:“小石頭的拳腳,倒是比我這個父親厲害,看來我以后還得努力了。”
聽出他口氣里的小郁悶,張丹蕓淺笑著抬頭,“不,你也很厲害。”手掌覆上他的后背,眼里帶著壓制不住的贊嘆,“翅膀呢?收進(jìn)去了么?長著翅膀的你,是冷峻的黑天使!”
邱田志聽到張丹蕓的贊美,不由舒展了眉頭,然后低頭,好看的雙唇,直接親吻上她的。
“唔?”吻的突然,但張丹蕓接受得也很快。經(jīng)歷一場生死的決戰(zhàn),她現(xiàn)在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感受他,擁抱他。
熱情的回應(yīng)著,兩人似乎想要把所有的驚慌,恐懼,迷戀,擔(dān)憂都釋放出來。好半晌,兩個人才氣喘吁吁的相擁,感受彼此最燙貼的溫度。
“你現(xiàn)在長出了翅膀,以后會變成鳥頭人身么?”漫無邊際的話,讓邱田志好笑的揉了揉懷里人的頭發(fā)。
“不會的。這雙翅膀,其實是最后一名風(fēng)行者煉制的法器——風(fēng)神之翼,我打開玉簡的時候,它就已經(jīng)融入我的身體。所以,那段時間,我的精神力才會漲得那么快。后來加緊修煉,到了中級精神力的邊緣。戰(zhàn)斗的時候,我一心想著救你,沒想到悄然的突破了。正好到了可以啟動羽翼的臨界點。”
摟著張丹蕓,邱田志緩慢的敘述著。卻沒告訴她,看到她那么痛苦的表情的時候,他差點兒失控,被風(fēng)神之翼反噬。這些兇險的過程,在他看來,并不重要了。
第二天醒來,身邊的位置已經(jīng)空了,想必是去安排后續(xù)的事情了吧?這樣想著,盯著天花板,張丹蕓懶懶的不想起來。
“咿呀……媽、媽?”(第一個字三聲, 第二個字二聲)稚嫩的童音,再次從心底響起,聲調(diào)很可愛,明顯是小石頭叫她!立馬翻身起來,張丹蕓扭頭,就對上一雙咕嚕咕嚕直轉(zhuǎn)的大眼睛。
“哎,你怎么又飄起來了?”驚愕的趕緊起身抱住小石頭,張丹蕓往開著窗戶外邊望了望。呼,還好,沒人。
“啊…喝…奶、奶…”小嘴一個勁兒的往張丹蕓胸前拱,心底的是斷斷續(xù)續(xù)的不滿升起,張丹蕓好笑的捏了捏小石頭的鼻子,知道他這是餓了,趕緊喂奶。
“咕嘰、咕嘰。”
閉上眼,一陣爽快的吮吸,小石頭像是餓了很久似的,直到小肚子鼓鼓的,才停止嘴里的動作。
睜開眼,笑瞇瞇的往張丹蕓身上蹭。“媽 ̄媽?媽 ̄媽…哎呀…媽 ̄媽、媽媽!”
稚嫩的聲音,像小雀兒一樣,在張丹蕓的心底嚷開了。最開始還有些口吃,后面就越來越流暢。語氣里,滿滿的都是依戀和孺慕之情。
“哎。”張丹蕓眼眶微紅,額頭抵著小石頭的,不停的在心里回答。孩子本身的器官發(fā)育并不完整,現(xiàn)在根本不能說話。不過,現(xiàn)在他們母子倆,卻能運用精神力交流了。
張丹蕓能能感覺到,小石頭的精神力很強(qiáng),但獨立的意識卻很薄弱,一如初生的嬰兒,她猜測,應(yīng)該和他靈智的開啟程度有關(guān)。畢竟,他投胎前,是顆小石頭,所以,現(xiàn)在說話,還不俐落。
一家人聚集在本家,張丹蕓抱孩子的時間,大幅度的減少了。有周韻和兩位嬸嬸看護(hù),加上老太爺時不時的垂愛,一家子人,全都圍著小石頭轉(zhuǎn)去了。你抱來,我抱去的,正經(jīng)做母親的,親近孩子的時間,不過是他餓了,要喂奶的那幾分鐘。
至于邱田志這個奶爸,一天下來,就那么遠(yuǎn)遠(yuǎn)的望了兩眼,就被長輩們指示著做事情,忙碌得根本沒有時間來看小石頭這個奶娃娃。
破爛的房子要修復(fù),公司的事情要打理,然后還有邱老太爺交代的事情,分身乏術(shù)。所以,當(dāng)?shù)诙欤鹄显俅紊祥T拜訪的時候,邱家本家,除了老太爺,和一幫子婦孺,全都被動員出去了。
“爺爺,您和金老說話,我抱著小石頭去花房逛逛。”看到金老單獨過來,張丹蕓首先站起身,打了招呼,就想要離開。
金老見此,眼睛瞇了瞇,卻并沒有阻止。他知道,先前的一些事,讓張丹蕓心里有些不舒服,現(xiàn)在疏遠(yuǎn)他們這些人,倒是正常的反映了。
老太爺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金老的神色,隨即和藹道:“行,帶小石頭去看看綠色也挺好。”
這算是應(yīng)了。張丹蕓抱著孩子,再次禮貌的和金老點了點頭,才緩步往花房行去。周韻等人見此,也紛紛跟著起身,往花房里這邊跟過來。
“丹蕓,你跟金老他們是不是鬧矛盾了?”走在張丹蕓的旁邊,周韻輕聲的問道。以前親熱得像是親爺孫,現(xiàn)在倒是生疏了很多。
“媽,不用在意,沒事。”張丹蕓扭頭笑了笑,抱著小石頭,指著花房里的一盆山茶花,教他辨認(r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