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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徐老不死的。我們倆斗了大半輩子,嘖嘖,沒想到會以這樣的結局收場。”金老背著手,站在房門外,看著里面一把年紀,還樂呵呵的流口水的人,有些感慨的開口道。
“爺爺,徐萬有并不值得同情。”青年筆直的站在自家爺爺身旁,面無表情道。
“是呀,就從當年他插手我金家的事,害得你臥床這么多年,我就恨得牙癢癢。不過,人都已經這樣了,爺爺也不能在落井下石了不是?”金老嘆了口氣,回轉身,準備走人。
一直站在一旁,看著的蘇青城和張丹蕓對望一眼,沒想到徐家的這個老頭子,和金老還有這等的恩怨。怪不得金老的孫子,一看到他,就眼神不善。探照燈一樣的打量,生怕徐萬有是裝出來的。
“蘇小友,你想要如何處置他?一直這樣關著么?”金老看向蘇青城,詢問道。
蘇青城挑眉,眼神在房間里邋邋遢遢,白癡惡心的人身上掃過,淡淡一笑:“不,我的仇已經報了,不打算繼續追究。不過,現在還不是放他離開的時候。”
“哦?為什么?”金老意外的看向他,對于蘇青城,他是有印象的。蘭博會上見過,私底下,幾個大家的聚會,也會帶著家里出色的小輩。他在那種場合,也和他見過好幾面。只是,沒想到這孩子,除了長得好,本事也著實不小。
“……徐家不是還沒倒么?”意味深長的一句,讓在場的三人,都感受到了他話里的深深的寒意。
金老看著他半晌,終是哈哈大笑了兩聲。“好啊,長江后浪推前浪,你們這些年輕人,比我這老頭子可厲害多了。不過,徐家不是一般的家族,徐萬有是他們的老祖宗不錯,但還有幾個人,也算得上是頂梁柱,他們不倒,徐家就倒不了……不過,這些事現在都是謙兒在打理,你們兩個倒是可以交流交流!”
聽到金老的話,蘇青城眼睛一亮。這算是送上來的盟友了,不用白不用。“謙少,看來我要請你多多指教了。”
“蘇少客氣,指教談不上,互相學習,共同進步吧。”青年拱手,意味深長道。蘇青城與其對視一眼,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
張丹蕓摸了摸手臂,直覺陰風陣陣。妖孽的蘇青城加上一個看起來文靜,其實也蔫兒壞蔫兒壞的謙少,徐家的日子,肯定不好過了。
果然,沒過十天,傳承了幾百年的徐家,在徐萬有這個老祖宗失蹤之后,就開始節二連三的倒霉。修真的家族子弟,被廢去修為;本家分家分裂,大家族分崩離析;除了徐萬有這個老祖宗,徐家的最高掌舵人,爆出信任危機,徐家人不相信他,政府部門也對他,展開了專項調查。因為,警察發現了他涉嫌大宗的槍支非法交易。再加上前面還未完結的黑衣人案,他的結局,也已經注定。
張丹蕓每天都關注黑衣人案的跟蹤報道,幾乎每一天,記者都能爆出一些勁爆的或是關鍵的消息。這后面沒有蘇青城和那個謙少的手筆,打死她,她也是不信的。
不過,看到新聞里,羅列出來的種種證據,張丹蕓也覺得痛快。徐家號稱,傳承幾百年,可是對于家族子弟的管束,并不嚴厲。表面光鮮,私底下的作為,真真叫人惡心。上梁不正下梁歪,徐萬有這個老祖宗,秉性都不好,徐家的后代,張丹蕓也沒想過會多有君子之風。
一個家族的興起,可能要歷經好幾代人的艱苦卓絕的努力,可是一個家族的敗落,不過是一瞬間。
“這是去哪兒?”張丹蕓看著外邊退去的建筑,不由問道。
蘇青城專注的開車,聞言扭頭看了她一眼,“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張丹蕓看他表情有些沉默,也不再多問。只是回想著,昨天晚上,他又是痛快,又是遺憾的表情。也是頭一次,見他喝那么多的酒,最后醉得不醒人事。要不是有邱田志幫忙抗他回去,估計他只有睡大街的份兒。
今一早又興沖沖的跑過來,說要帶她去見一個人。坐上車,飛快的往城外開,現在問一句,也是這樣,消沉消沉的,沒了精氣神兒一樣。
“到了,下來吧。”車子停下,蘇青城解開安全帶,帶著懷念的表情,下了車。
張丹蕓看到小山頭上,整整齊齊的一串墓碑,心里了然。原來是來陵園,那么他說要介紹給她認識的,應該就是那個死了好幾年的空間擁有者,豐南了?
可是,有把活人介紹給死人認識的么?額間瞬間黑線,張丹蕓站到他的身邊,輕聲問道:“豐南埋在這里?”
“嗯,生前他就說喜歡這邊的安靜,他死了,我就買了塊地,把他葬在了這兒。”蘇青城一邊說,一邊抬腿,往上山的小道上去。張丹蕓跟在他的身后,靜靜的聽。
“豐南其實不是綠城人,他是個孤兒,很小的時候,就到處流浪了。我遇見他的時候,他才十來歲,但已經能把自己照顧得很好。因為有空間,他從未缺過吃喝。只是沒有錢,身上的衣服破爛,看起來就邋邋遢遢,我一見,就覺得厭惡。而且,更可惡的是,他居然看著我傻傻的流口水!”
張丹蕓腦海里出現一個邋遢的十來歲孩子,對著一個干凈漂亮的小少年,垂涎三尺的樣兒,瞬間額頭三滴汗。膽大的小子,敢垂涎蘇妖孽,完全是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