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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陵瑄皺眉,“你別動,你身上有傷。”
他都要心痛死了,安秋瑩手上猙獰的傷口皮肉都翻卷出來了,而脖子上更是青紫交加,被勒出了一圈細坑,在白皙的皮膚下一對比,這些傷口看起來更是恐怖至極。
“可是你也很累,我們現(xiàn)在該節(jié)約力氣。還不知道走多久才能走出去呢!”安秋瑩皺眉,很是擔(dān)憂,怕是還沒等他們找到出去的路,鳳陵瑄就沒力氣了,到時候兩個一級傷殘,怎么出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
“不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鳳陵瑄朝安秋瑩安撫一笑。
他怕什么?野外生存他經(jīng)歷的多了去了,曾經(jīng)他與十幾個精兵,被圍困在環(huán)境惡劣的沼澤瘴氣林里長達七個月之久,沒吃沒喝,每天抓幾只青蛙果腹,還是十幾個人平分,偶爾能碰上陷在沼澤里的野雞野鶴,或是其余什么動物,都算是開葷了,能高興個一兩天。
他們更多的時候是吃野菜樹根的,瘴氣林里還有許多植物有毒,吃死過好幾個人。雖然吃不飽還要時刻警惕著敵人的動靜,不過到最后,他還是挺過來了。
安秋瑩扯了扯嘴角,雖然還是笑不出來,可是聽他這么說,她心底倒安定了許多。
出乎安秋瑩意料的是崖底其實很美,一路上他們走了沒多久,便看見前面不遠有條小溪,溪水叮咚,潺潺而來,安秋瑩高興的指著那條小河,就差樂的直蹦了,只可惜她人在鳳陵瑄懷里,“爺,你看,小河!有水的地方就有生命!”
看安秋瑩瞬間就飛揚的神采,鳳陵瑄也被她感染,挑起嘴角點點頭,帶著她往小河走去。
走到小河面前,安秋瑩就迫不及待的往下蹭,“爺,快放我下來!”
鳳陵瑄依言放下她,一邊囑咐,“慢點,小心滑。”
這種被水浸泡出青苔的石頭最是滑腳,很容易就摔倒了,依安秋瑩迷迷糊糊的性子,鳳陵瑄不得不提醒一番。
“我知道!”安秋瑩胡亂點點頭,雖然她不在意,可是全身上下的疼痛倒是幫她在意了,所以她也很小心的往水源走。
她感覺她渾身都是血腥味,不得不去洗洗,而她一直沒敢看她手上的傷口,現(xiàn)在不得不去直視它了。
只見她的衣袖已經(jīng)和傷口粘連在一起了,她試著將粘和處分開可是沒成功,鳳陵瑄怕她重新將傷口弄流血,所以連忙上前,“不要這樣拉,我來…”
安秋瑩抬頭看見鳳陵瑄認真的神情,長而翹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射出一小片陰影,高挺的鼻梁襯得他整張臉線條感十足,薄唇優(yōu)雅迷人,就這樣靜靜的站在這里,塵埃不染,安秋瑩看的癡了,甚至忘了疼痛。
鳳陵瑄任其打量,小心翼翼將安秋瑩的手帕沾濕,把她手臂周圍的血污擦干凈了,因為沒有藥物,所以鳳陵瑄只簡單給安秋瑩包扎完傷口,捏了捏她的手心,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便牽著她往前走。
“別這么看我。我會忍不住的。”鳳陵瑄挑眉,俊逸的臉掛著邪笑道。
安秋瑩這才回過神了,吐了吐舌頭。
順著下游走下去,一路而來兩邊的山峰逐漸合成一線天,藍色的天空到最后只能看到一條縫,光線就從縫里直射下來,盡管光線不強,可安秋瑩仍覺得舒服。
山巖上偶爾有一兩滴水落下,打在安秋瑩的臉上,亦或是嘴邊,她甚至能嘗到一股屬于大自然的清甜。
“其實這里挺美的。”安秋瑩感嘆,因為脖子向上望了許久有些疼,所以她略微不自在的轉(zhuǎn)了轉(zhuǎn)。
鳳陵瑄看在眼里,低聲命令道,“別亂瞅了,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亂動。”
安秋瑩撇了撇嘴,“我這叫樂天派心性。”
因為風(fēng)景挺漂亮,且沒有煩擾和勾心斗角,難得平靜,所以就算她四處都疼,就算是迫不得已才來到這個鳥不拉屎得地方,她心情也還不錯。
鳳陵瑄皺眉,什么是樂天派?
“瑩兒,你為什么總說些奇怪的話?”鳳陵瑄還是很注重細節(jié)的一個人,特別是有關(guān)于安秋瑩的細節(jié)。
安秋瑩滯了片刻,瞪著眼睛理所當(dāng)然道,“朝鳳國文化博大精深,有很多東西你不懂很正常。我也很多都不懂啊!”
鳳陵瑄挑眉,對她的歪歪道理不置可否。
順著河的上游一直走,雖然安秋瑩相信這樣能找到出路,可是一直有這么久沒看到半點人影子,她不由得有些失望了。
正當(dāng)她想安秋瑩眼尖的發(fā)現(xiàn)清澈的溪水上漂浮了一件什么東西,走進了點看驚訝的發(fā)現(xiàn)那是件衣服,她這回是真的一蹦三尺高了,“爺,爺!有人,那是衣服,有人在這兒洗衣服!我們找到有人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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