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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輕拂,北地的太陽依然金燦燦的,陽光的余浪籠罩這片沙洲,沙漠里并沒有幾個人行走,整個北地更像是一個古老而神秘的樓蘭美人。
今天終于可以下床走動了,在不走動安秋瑩知道自己肯定會肌肉萎縮。
這幾日她娘是各種雞湯魚湯給她補身體,還不能輕易下床,上廁所也就在屋里用痰盂解決了。她還是沒法理解痰盂這個發明……
雖然屋內熏香不斷,可還是有一股怪味啊。
“小姐,小姐,不好了,來。來。來了!”綠鶯突然急急的沖進來。
“綠鶯,你什么時候改改你這咋咋呼呼的毛病?什么妖怪來了攆的你這樣啊?”安秋瑩看著頭梳雙鬟髻,髻前別著兩枚小鈴鐺,一身柳綠色粗布衣裳,沖她跑來頭上的鈴鐺也跟著叮叮當當響的滿臉急切的小丫頭,無奈道。
這丫頭從來都是這樣缺根筋,跟她回上京她不會被發賣了吧?
綠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小姐,上京來人了!”
看著小姐依然從容淡定,綠鶯真替她著急,以前小姐不是整日都以淚洗面嗎?
最近以為小姐想到什么法子了,結果京都都來人了她還是那么不疾不徐的。
“小姐,你不怕嗎?小姐,要不你帶著夫人逃吧,綠鶯替你擋著!”綠鶯挺了挺小胸脯。
“噗呲,綠鶯,好呀,你小姐我逃了,然后就把你扔在這里做抵押,讓他們把你抓去嚴刑逼供,屈打成招!你知道嗎?你這細嫩的小臉蛋,要是被烙上一個大疤,那這輩子就不用嫁人了。關鍵還不是這個,你知道被烙鐵烙上去的時候,你甚至能聞到臉上傳來的肉香!而一面又劇痛難忍,還有呢,你若是交代不出你小姐我去哪兒了,他們肯定會把你賣到京都最有名的青樓供人凌虐,嘖嘖,我可憐的小綠鶯怎么辦呀,唔,那青樓叫什么來著?”
“啊啊啊!小姐,你別說了,奴婢都起雞皮疙瘩了,小姐……”
“哈哈哈,逗你的傻丫頭,你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丟下你,你也別說這種話了。就算留下你也沒什么用,我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這門親事是皇帝親指的,若是逃了天涯海角都會有人追捕的,我敢抗旨不尊,也不能讓娘跟我顛沛流離提心吊膽吧!”
“那小姐,我們要怎么辦?小姐不逃,那綠鶯就拼命保護小姐!”,雖然她怕小姐說的那些,但小姐若真要逃,她一定會拼命掩護小姐的,小姐不逃,她也就算是死也要保護小姐!哼!
安秋瑩笑笑,其實挺感動的,綠鶯是除了娘以外對她能舍生忘死的人。
這丫頭四歲開始就一直待在她身邊,如今十二年已過,現在她是自己的姐妹也是自己的家人,她會保護她。
“傻丫頭,放心吧,用不著你拼命,我自有主張,來幫我梳洗一番,前去看看吧。”安秋瑩摸摸綠鶯的頭。
只見鏡子里的人秀黛蛾眉,一雙水漾的眸子瞳孔烏黑發亮,她的眼睛特別清澈,眼波流轉間楚楚動人,櫻紅色的小嘴微微閉緊,挺翹的鼻子嬌俏萬分。還是原來的配方…只是稚嫩了許多。
安秋瑩身著一襲淺黃色長衫裙,披紗是娘親做的,繡著牡丹的透明長薄紗,一雙蛋清色繡花鞋,雖然是最簡單的布料,也是襯的她膚若凝脂,說是閉月羞花也不為過。
她暗暗點頭,嗯,果真人美穿什么都漂亮啊。
“小姐,你真漂亮,我覺得上京府里的小姐都沒有你漂亮!”綠鶯很是驕傲的說。
“噗呲,綠鶯,你怎么知道啊?你都多久沒見過她們了,你還記得嗎?”安秋瑩失笑,搖搖頭。
“哼,反正就比她們漂亮。而且小姐,就是現在我感覺你比以前更漂亮了,嗯,說不出來的感覺,反正更有靈氣了。”綠鶯開心道。
“行了行了,有你這么夸我的嗎?你這樣我會傲嬌的,走吧。”安秋瑩起身。
傲嬌?傲嬌是什么?
綠鶯習慣性撓撓頭,小姐最近好奇怪啊,不過她好喜歡現在的小姐,唔,當然以前的也喜歡,呃,反正是小姐她都喜歡!
等到她們倆到了前廳,林姨娘已經在接見來人了,見到她來,便站起來說道,“瑩兒,你來了,這是安府的大管家裴正。”
林姨娘面帶憂色。安秋瑩輕輕朝她搖搖頭,示意稍安勿躁。
只見廳堂中坐著一人,另兩人作小廝打扮站在一旁,那面目稍嚴肅中年人正是那裴正,他此刻正在打量安秋瑩,從他的眼里她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驚艷。
隨即裴正起身向她施禮,“見過二小姐,”
這動作規矩,可神情淡然臉上并未有帶著多大的尊敬。
嗤,老狐貍。
看來她這個便宜老爹還挺重視她這顆棋子的,居然派出府里的大管家來接她了。
不過這管家…
安秋瑩是死過一次的人,這種見風使舵的人前世見了多了,說好聽點叫跟著形勢走是聰明人,說難聽點這就是個墻頭草。
她是安府正兒八經的小姐,就算是高級下人那也是下人,這還沒回去便被個下人欺負,那她還混什么?怎能叫她不發個威試試?
“見過安管家,安管家萬福。”安秋瑩行了個半禮。
“呃,小姐折煞老奴了,老奴惶恐。”來不及反應,裴正很震驚,從未想過她居然給他行禮。這二小姐竟如此懦弱不堪了?
雖然他在府里正經主子都要給他幾分薄面,但從未像她那樣主仆不分,他雖然看不起她們母女,可從來不敢受她們的禮,況且不論怎么說,她將來可是要當王爺側妃的。
可是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怎么能算折煞呢,裴總管是府里的老人,又是父親的心腹。秋瑩久未歸家,是名不副實的小姐,當然比不得您了。”安秋瑩淡淡道。
這話聽著有點怪,不過他暫時也找不到哪里不對,可是心里卻有一種虛榮的滿足感。裴正開始心里發涼了,怎么一個小姑娘的兩句話他居然上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