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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炎剪開玄華的衣物,那一柄利劍直直的插在他胸前。
玉琢近距離看到這鮮血淋漓的一幕,禁不住臉色發白,她有些受不住,又怕自己在這里而讓御醫醫治不便,想要起身走開,只微微一動,玄華卻像有所感應一樣,扣住她的手驀然一緊,眉頭也皺起來。
蕭炎鼻尖上也冒出汗來,他看著玉琢,認真道:”你就坐在這里陪著皇上,不要動,皇上能不能醒過來,除了靠我們,更要靠你。“
玉琢想著玄華說的那些話,嘴唇動了動,終只是無聲的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蕭炎等人再不敢耽擱,開始取劍療傷。
徹夜不眠連續的忙碌,等劍取出來,傷口縫合好后,已是快近第二日晌午。
所有人都是疲累不堪,曹得安安排了太醫院的人在外室輪流休息,蕭炎沒有出去,一直待在房內隨時觀察著玄華的情況。
他也是一臉倦意,再一次查看了玄華的傷口后,對玉琢說道:“你也累了,趴下休息一會兒吧。”
他取來一張矮凳,讓玉琢坐在上面,握著玄華的手,趴在床邊小憩一下。
長時間同一姿勢的坐著,讓玉琢全身酸軟,像是要散架了一樣。
她木然的調整了一□體,坐在了矮凳上,看著昏睡中虛弱的玄華,低聲問道:“他什么時候能醒來?”
取劍的時候,又流了那么多的鮮血,她眼看著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下去,手上也越發感覺不到他平日里特有的溫暖,在那一刻,她是有些恨他的狠的。
蕭炎搬來兩張椅子放在床邊,坐下來后雙腿一搭,以椅當床的半躺后答道:“不出意外的話,過了今夜,應該就能醒過來。”
他困的很,說完就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又說道:“你不要胡思亂想,安心歇息,在這里靜候皇上醒來。”
玉琢并不能睡實,總是時睡時醒,她似乎做了很多夢,又似乎一直沒睡著,迷迷糊糊的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他在亭中回過頭來,他跳進潭中救起她與小貓,他背她下山,他與她一起做元宵。
他嫌棄她吃的多卻把自己碗中的元宵扒拉了幾個給她。
他看書的時候總嫌棄她吵鬧,卻從未趕她離開過。
他從宮中回來的晚,上床之前總是先暖和過身體后才會抱住她。
他起床的時候,動作輕微的替她蓋好被子不讓她受凍……
知道她的身份后,他說的那些話,他在她面前流下的眼淚,他的小心翼翼,他的萬般討好,他空無一人的后宮,他溫暖的懷抱……
所有的場景如同走馬觀花般的一一掠過她腦中,讓她亂的近乎要失去理智。
似夢非夢間,聽到曹得安的聲音,似乎在喚她,又似乎有人在阻止他。
她睜開雙眼,見房內多了好些人,她有些恍惚。
曹得安看她迷糊,忙在一旁提醒道:“姑娘,太后來看皇上了。”
皇帝重傷的事情要瞞著旁人,卻是不能瞞著太后的。
莊小毅在玄華的劍被取出來后,斟酌再三,快馬加鞭的親自去告知了太后此事,隨后護著太后一路趕來。
太后坐在玄華床邊,拿著帕子擦著眼睛,看樣子已經來了一會兒了。
玉琢睡的迷糊,完全不知道太后是什么時候來的,正要起身,卻見太后擺了擺手:“不必多禮。”
她對曹得安吩咐道:“帶人都出去吧。”
曹得安蕭炎等人都出去了,連太后身邊隨侍的宮女老嬤嬤也都撤了個一干二凈。
玉琢不知道是太后是什么意思,她心里本就亂,當下也靜默不語,只待太后發話。
太后素來不喜她,此次出事又與她脫不了干系,只怕太后這回不會善罷甘休。
太后卻一直沉默不語,她看著玄華良久,才嘆了一聲:“阿玄從小沒生過什么病受過什么傷,可病一回傷一回,卻都是要命的程度。”
太后轉眼看她,目光掃過兩人交握的手,最后停頓在玉琢臉上:“原來你就是那姑娘,叫玉琢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坑爹的速度,也終于磨磨蹭蹭的要完結了……
o(╯□╰)o
每到快完結時,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憂桑,是完結綜合癥么#^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