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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實她重生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去找師兄師姐,可是,她不能去。
她去了要怎么說,要以什么身份對他們說?
而且,她將要做的事情,并沒有十足的把握能一定成功,險中取勝,哪怕只有一成危險,她也不想牽扯他們進來。
種種權衡之下,她生生克制住了去找他們的想法,不能再見就不見吧,只要知道他們依然好好的活著就可以了。
可是見過蕭炎之后,她再也克制不住這個念頭了。
她太想他們了,無論如何,都一定要見上一面,那是她的家人,是她的親人。
而且,就目前的情景來看,在宮中,并不能打聽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來,而青云院,相對來說,人多口雜,又是自己熟悉的地方,要打聽一點事情要比宮中容易許多。
后宮里的女子去青云院學武本身也不是什么怪事,大康本就文武兼重,歷代后宮的嬪妃多數都有專門的武學師父,或在宮中,或在青云院專門的內院,教幾套拳法,既強身健體又能自我保護,向來受到皇室的提倡。
玉致提出的要求并不奇怪。
玄華自她下榻說話的時候,就一直緊緊的盯著她,雖然臉上依然看不出什么情緒來,一雙漆黑的眸子里卻漸漸滲出寒意來。
她笑的越溫婉,他就越失望。
正是這抹扎眼的笑容將她身上所呈現的熟悉感消磨干凈,將他從不想出來的幻境里帶到現實,他沉迷于她所帶來的熟悉感里,可一旦回到現實中,一旦認清她是誰之后,又無比的厭惡她。
而剛才,就是這個女人,這個與她相像的女人,殘酷而無情的斬斷了他的期望:她不信他,并且再也不會原諒他!
這樣的話語他反駁不了,卻十分不想聽,十分害怕聽。
認清眼前的人是誰后,他依然很想避開她,一刻也不想見到她。
玄華看了她一會,再不愿多做停留,冷聲道:“隨你。”
之后便轉身掀開簾子大步離開了。
待他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后,喜元喜春才從地上站起來,兩人臉色發白,嘴唇顫抖,喜春拍著胸口呼出一口氣:“姑娘,您可嚇死我們了。”
喜元此時稍稍鎮定了一些,過來扶住玉致:“是,姑娘此回真是太大膽了些,就算對冬貴人有怨氣,也不能對皇帝說出這種重話啊,還好今日走運,皇上沒有怪罪,否則,都夠奴婢死上好幾回了。”
玉致淡淡一笑,不過是手上受了點傷而已,就讓他擔心成這個樣子,巴巴的跑過來一再承諾。
若是以后錦玉受了更大的傷,或者失去了她,他豈不是要傷心死?
多好,她真想早一點見到那一日。
喜元喜春都心有余悸,并不敢再繼續剛剛的話題,只問道:“姑娘再休息會兒吧?”
玉致搖搖頭,吩咐道:“收拾一些衣物,明日我們就去青云院。”
喜元吃了一驚:“明日就去?時間太倉促了些,姑娘手上又有傷,要不等傷口養的差不多了再去吧,既是皇上答應的事情,就不會反悔,什么時候去都是可以的。”
玉致靜靜的望著被包裹的傷口,態度堅決:“就明日去。”她一刻也不想耽誤。
到傍晚的時候,知香幾人過來找她,皇上來過的事,她們也都聽說了,進來的時候,一個個都臉上帶著笑。
素素較為爽直,直接說道:“玉致,你現在可是宮中的大紅人了。”
紅琇接口道:“可不是,跟冬貴人起了沖突,最后不僅沒受到任何責罰,反而還因禍得福,皇上讓蕭太醫過來為你醫治傷口不說,更親自過來看你,這份榮耀啊,真正是獨一無二了。”
知香也笑道:“皇上平日里其實對人挺疏離,來懷玉宮的次數屈指可數,今日為了你一個人而親自過來,確實是無人能比的榮光了。”
玉致淡淡笑著,在外人看來,她是得了皇上的青睞,有別人不曾有的待遇,可事實上,事情并不像別人表面上看到的那樣。
她清楚的很,在玄華眼中,依然將她跟錦玉區分的一清二楚。
他不會舍棄她這張臉,可同樣的也不會因為她而舍棄誰。
她既然長了這樣一張臉,要的就不是這些表面上的榮耀。
幾人說了一陣話,玉致想起一件事來,“我明日要去青云院,可能要一些日子才能回宮,這鴛鴦貓兒我帶著恐怕不是很方便,這段時日,你們幫我照看一下。”
幾人很高興,去榻上抱小貓的時候,小貓卻一下子躲的老遠,連連試了幾次,也都沒辦法將它抓住,玉致一伸手,那小貓就柔順的貼了過去,
見此情景,知香說道:“我看你還是帶著去吧,它只認你,若是強行留下,到時候一個不小心跑的不見了影,我們幾人只怕也擔待不起。”
也沒有其它的辦法了,玉致點點頭:“那我就帶著它吧。”
第二日一早,玉致就在喜元喜春的陪同下坐上了去青云院的馬車。
馬車走的很快,玉致偶爾掀開布簾往外看一眼,離的越近,她就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