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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一眼與自己同齡的婢女,嘴角露出些得意的笑容來,“你可知男人都有一個相同的弱點,那就是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
所以她才冒險說出那些大膽的話來,很明顯,成功的激起了玄華的不悅。
這樣最好,這個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的男子第一次嘗到得不到的滋味,也會如同其他的普通男子一樣,自會不甘不服,自會想盡辦法得到自己。
錦玉邊走便順手折了道旁花圃里一朵開的正艷的鮮花,拿在手中悠悠把玩著,“他若真的喜歡我并且這喜歡一直不變,我自然就不需煩惱,若以后他的喜歡淡了下去,但因是他曾經費了心思得到的人,想必再怎樣差,也不會虧待我,在宮里,一生的榮華富貴也夠我享了。”
她從小的命運就被定下,沒有選擇,外人都說嫁去外邦皇室貴族,是莫大的榮耀,可她并不想要這榮耀,外邦大多貧瘠落后,又民風野蠻,還有許多外人所不知的艱苦,身為貞榮寺的女子,她自然了解的比外人詳細,即使是最好的那一個,也半點比不得大康,比不得這繁華的京城上安,但凡有的選擇,她一定不要過去吃那她想想就害怕的苦。
而現在,機會似乎來了,她想要抓住這也許是唯一的機會。
錦玉驀的想起那日在教習場見過的女子,她只匆匆一眼看到樹上的她,卻已看清她的容顏,果然是驚人的相似,然后她從樹上墜落,她看到玄華面上一緊,然后疾步過去,之后她便不再看了,帶著春竹離開了。
她想看的已經看清楚了,即使沒與太子當面說上話有什么關系,只要她想,有的是借口與機會再遇到他。
太子對一個與自己想象的女子都如此上心的話,那對自己,恐怕是很有幾分喜歡了。
多好,她的機會來了。
只是不知道太子會想出什么樣的辦法來呢?而那個女子,她并不關心亦不在意。
不過是借了她的巧而已,無需擔心。
她將手中的花朵隨意的扔到地上,精致的繡花鞋子從上面毫不憐惜的踩了過去。
玄華回了一趟宮里,親自將消息證實了,果然是入冊時間提前了,他的父皇已將旨意頒了出去,再無回旋的余地。
玄華回到青云院,連續幾日都有些沉悶,小安子整日跟在身邊前前后后的看著,也有些著急,于是終于大著膽子出聲勸道,“殿下,好幾日沒去玉琢姑娘那里了,她的傷口估摸著好的也差不多了,要不殿下過去看看?”
玄華并不是個聽勸的人,向來我行我素,尤其脾性不好的時候,更是見不得旁人多嘴,小安子也只是試探一下,沒想到玄華聽后倒是很快應下來,“好,那就去看看?!?
他心下沉悶,可經小安子一提,玉琢那清凈溫馨的宅院,以及她總是眉眼彎彎的樣子讓他霎時平靜了不少,那里不知道何時已能帶給他在別處找不到的感覺了,他沒去細想過是何原因,他只是習慣了,習慣在那里找到平靜,安撫自己。
況且,他心底隱隱的也在擔憂一件事,入冊的時間提前了,也就意味著要盡快與玉琢攤明,只是,他不知該在哪個時機說明。
第一次覺得,開口是一件難事。
他去的時候已接近傍晚,還在院中,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等推門而入的時候濃濃的酒味撲鼻而來。
一眼看去,就見玉琢正手忙腳亂的將酒壺往桌子底下藏,眼睛本能的隨著門開瞧過來,看清是他時,明顯的松了口氣,“玄華,是你呀?!?
玄華走進來,看著她又將酒壺重新拿起來,大大咧咧的放到桌上,“你以為是誰?”
桌上還有一盤花生米,幾碟小菜,已吃去一小半。
玉琢夾了顆花生米扔進嘴里,邊脆脆的嚼著邊回道:“我以為是蕭炎呢,要是被他抓住,又少不得一通數落,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
玄華哦了一聲,“怕他數落,就不怕我說你?”
玉琢吃的香,笑的甜,“你不一樣嘛,你是我這邊的?!?
她說的很自然,絲毫不做作不忸怩,仿佛那是心底認定的一件事。
玄華看了她一眼,還是伸手拿開了酒壺,“傷還沒好全,酒少喝為好。”
玉琢有些失望,“我才喝了一點點,已經很久沒喝了,今日就讓我喝一回可好。”
她失了那么多的血,身體尤其覺得冷,即使整日燒著銀絲炭,也與平日里差不多,今日好不容得了機會,自然想多喝兩口,暖暖身子,晚上睡個安穩覺。
玄華沒放手,只微有些冷然的看著她。
玉琢沒辦法,只好暫時放棄,看了一會玄華的臉色,說道,“可是宮里有什么事情,回去的時候好好的,怎么現在這個臉色,誰惹你了嗎?”
玄華煩躁的事沒法和她說,只岔開話題,“倒忘記問你了,那日你怎么會從樹上掉下來,無故爬到樹上做什么?”
玉琢摸了摸額頭自眉心處那道還未完全愈合的傷口,笑道:“聽說你喜歡桃花,我就想著折兩支供你放在房中觀賞,誰料到,師父會突然出現……”
玄華有些震動,這才明白那日她昏迷前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當時他心緒煩亂,沒有細想,如今明白過來,不由得神色復雜起來。
玉琢卻并不再多說,將一雙干凈的筷子遞給他,“這些小菜都是我親手所做,味道極不錯,你嘗嘗。”
玄華依言拿起筷子慢慢吃起來,玉琢也跟著吃了幾口后,就放下筷子,眼巴巴的看著他,“光吃菜有何意思,不如我們邊飲邊吃?”
她頓一頓,繼續引誘道,“你今日不是心情不好嗎?那喝酒正好,一酒解千愁,我陪你喝幾杯,保管一會就什么事都沒有了,好不好?”
最后的好不好,明顯的帶了懇求的意味,清清脆脆的嗓音里是難得的嬌嗔,又微微拖長了尾音,就好像掃在人的心尖上一樣。
玄華將酒壺放到她面前,“只此一次。”
玉琢喜笑顏開,高興的哎了一聲,為玄華斟滿一杯,又為自己也倒上一杯,“你酒量如何?”
玄華咳嗽一聲,面上毫無變化,“不比你差。”
玉琢不太相信,隨口開著玩笑,“真的?可別太差,若是酒后亂性,可要負責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