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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相極為出眾,見過一眼的人都很難再忘記,玉琢自然也記得他,她怎么也沒想到會再度見到他,還在自己住的地方。
他慢悠悠的走過來,依然抱著臂膀,隨意的打量著四周,“你住這里?”
玉琢見他不答反問,還是問的這種廢話,于是好笑的答道,“自然。”
她笑起來從來都是真心實意,唯恐少笑了一分,以至于總是眉眼彎彎不那么矜持的樣子。
他看著她的笑,眼波一閃,卻將不喜的感覺壓了下去,“你一個人住?”
玉琢點頭,青云院的弟子都有各自的房間,像她這樣單獨一個小院的倒是少數。
只因她是蘇庭川帶回來的人,剛來時身體羸弱,為了便于她休養,蘇庭川特意囑咐分配給的她。
院子不大,方方正正的普通格局一眼就能看到全部,他很快掃視完,繼續問道,“你家人呢?”
聽到這里,玉琢終于覺得奇怪起來。
她一向脾氣好,面上依然帶著笑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不過是與你第二次相見,你盤問這些做什么?”
他似乎沒想到她會拒絕回答,怔了一下他才淡淡說道,“隨口問問。”
玉琢重新在石凳上坐下,“我叫玉琢,你呢?”
他頓了一會,才說出自己的名字:“玄華。”
玉琢點點頭,依然神情自若的坐在那里。
玄華看了她一會,見她臉上是實實在在的平靜,一絲偽裝的痕跡都沒有,他不由得有些疑惑了,“你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嗎?”
玉琢跟他一樣的疑惑,“你很有名嗎?”
她想了想,玄是國姓,大康姓玄的只是少數,他姓玄,一定非富即貴,不過在這大安京城里臥虎藏龍的多了去,達官貴人商賈世家比比皆是,她絲毫不覺得意外。
只是說到名氣,她還真沒聽過玄華這個名字。
玉琢還是盡力給他一個解釋,“兩年前我傷到了頭部,以前的事情全部都忘記了,就是現在的一些世事也迷糊的很,不知道你的名字也是正常,你不要見怪。”
玄華緊緊的盯著她,似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假。
她坦坦蕩蕩毫不回避他的目光,他再度問道,“那你家人呢?”
玉琢唉一聲,“都說我全部都忘記啦,又怎么記得家人呢?我大概是沒有家人的,因為師兄帶我回來的時候說我渾身臟兮兮像個乞丐,我想,我大概是個孤女吧。”
她確實是沒有家人,在前生里,她是個孤女,從小在孤兒院長大。
兩年前來到這里,她依然是個孤女,無依無靠的在街頭游蕩流浪,直到被蘇庭川撿了回來。
她對這個朝代知之甚少,頭部受傷遺忘所有是她對外的一貫解釋。
玄華不再說話,也不坐下,只那樣站在那里。
玉琢見他不說話了,才想起來問他,“你怎么會來青云院?又怎么會來我這里?”
玄華很少被人這樣問,他不自覺的就帶了居高臨下的口吻,“我想來就來,這天底下沒有我不能來的地方。”
玉琢撇他一眼,只覺得他講話真是霸道囂張,她并不同他計較,也不再問。
只將吃飽喝足的小貓拎起來放在手中,小貓仿佛知道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到她手中,就伸出粉嫩的小小舌頭一下一下的tian著她的掌心。
她被tian的發癢,忍不住就笑起來。
玄華極其不喜歡她這種肆無忌憚的笑容。
他又不是有話需要藏著掖著的主,當下就毫不客氣的冷聲道:“有什么好笑?女子家就不能溫婉矜持一些?”
玉琢脾氣好,一向不太與人計較,可這并代表她愿意一味忍讓。
她抬眼看向玄華,臉上笑意微減,“我笑我的,關你什么事?我們又不熟,我溫婉矜持與否,又關你什么事?倒是你,突然的找上門來,又問這問那,我可說過半句你不懂禮儀?”
玄華被噎的一窒。
從未有人敢明目張膽的在他面前這樣毫不客氣的大聲說過話,更別提還是滿滿質問的意味。
如墨劍眉一挑,他目光凌厲的看著她。
玉琢卻毫不怯場,依然氣定神閑的坐在那里閑閑的看著他:“瞪什么?你若實在瞧不上我這個人,瞧不上這地方,就早點出去吧,省的你我都不舒服。”
她不是沒眼見力,早看出他從一進來就一副不喜的樣子,連說出自己的名字都看起來極不情愿。
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才一直站在這里問她些莫名的問題。
這原因她不想去深究,總歸在青云院里,他也不能拿自己怎樣。
再說,自己并未得罪他,又是孤身一人,也沒有什么好怕的。
親近的人欺負一下自己她可以一笑而過,不相干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給她好臉色,她脾氣再好,也不想勉強自己客氣了。
這個女人,居然趕自己走!
玄華眉頭一皺,怒意就要上涌,可看到玉琢的臉他又強自平息了怒意,她不怎么笑的時候,倒讓人看著很入眼。
只是到了這個份上,他也不打算再多留,他哼一聲,懶得同她計較言語上的得失,一言不發的轉身準備離開。
玉琢哎一聲,輕輕巧巧的提醒他,“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免得又進來些無禮之人,謝謝。”
玄華頭也不回,走到門邊的時候,伸腿狠狠踢了一腳,不太厚實的木門被踢的重重嘎吱一聲。
他看都沒看一眼,只怒聲喚道:“小安子,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