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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美的嘴角在鳳樞看不到的地方卻是微微抽了抽,這般紈绔子弟的模樣,她倒是做得愈發出類拔萃了,也愈發順暢了。
鳳樞眼中的復雜和猜疑之色瞬間化為了不屑,不自在地偏過頭,冷哼一聲。可惡,他怎么會覺得這個妖孽是有所隱瞞!
見鳳樞這般別扭的模樣,原初離眼底含了一絲笑意,卻在想到某件事情的時候,眸底的笑意瞬間轉寒,似九天冰雪玉藻寒開,冷冽中透著刺骨的陰冷和無情。
就連一旁的鳳樞也為她身上的從骨子里透出的冷漠之氣所震驚,抬眸疑惑地看著她。
“樞公子這般深情地看著本公子,本公子可是會誤會的?”原初離再次邪笑著輕佻地開口。
鳳樞清冷瞟了她一眼,隨即又恢復了神色淡淡,悠遠地看著滿園絕艷的桃花紛紛擾擾,再沒有開口說話。
“我送你回去吧!”無奈地看著兩人身上濕漉漉的衣服,原初離淡道。其實她可以用內力把她和鳳樞身上的衣服給烘干,但無奈鳳樞太聰明了,肯定會起疑的,所以還是快點送他回家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停頓了一下,才輕輕地開口,“剛才,謝謝你!”語氣雖然一如既往地冷然淡漠卻莫名帶了幾分真摯。
原初離卻沒有理會他的話,一把抓過他的手腕,拉著他徑直出了宮門,奔向文王府。
“你身邊沒有暗衛么?”原初離皺著眉問。她本來應該是鳳樞的暗衛統領,只是奈何鳳樞出生太晚,她還沒有正式成為他的暗衛,文王府就被滅了。當時的她不能護他周全,而且她的身份也多有不便,所以便將代表暗衛統領身份的玉牌交給了當時的寒希,并且將文王府所有的侍從丫鬟等人都換成了暗衛的人。
“他們都被我派出去了。”只是他沒有想到有人會在皇宮里對他下手。清冷的眼中一縷暗光一閃而過,幽冷至極。
“你還小,無論如何,身邊還是要有人在的,知道么?”原初離的眉皺地更深了,暗衛盡數被派走就發生這種事情,是事先設計好的還是偶然呢?如果是偶然也未免太巧了吧!
鳳樞點點頭,精致無暇的小臉依舊看不出情緒。“這件事情先不要打草驚蛇。”看著原初離悠然開口。
遲疑了一會兒原初離才囑咐道:“那你自己小心點。”原初離知道鳳樞的意思,他是想以自己為誘餌引出暗中的人。只是這個方法太過冒險,看來她有必要和寒希好好商量一下。
將他送回了文王府,原初離身形一閃,素白的身影便消失在文王府掐前。
有些事情她尚且不清楚,幽深的眸色一閃,如銀瀲的月華蒙了一層濃得化不開的水霧。
驛站。
姬如淵著白色里衣,優雅閑適地倚靠著軟榻。一腿伸得筆直,一腿微微曲起,白皙如玉手中還拿著一冊書卷,看得津津有味。在悠涼的夜明珠的光暈下,清雅的面龐都柔和了幾分,再無平日里的冷漠疏離。嘴角微勾起一個醉人的弧度,卻依舊如九天謫仙般清雅,出塵拔俗,若冰泉流離。
原初離悄悄潛回驛站,看到的便是眼前的一幕。
不由輕嘆一口氣,這姬如淵果然清冷雅逸。
“誰?”姬如淵如玉的容顏瞬間變得犀利無比,冷冷地看著窗扉之外。輕喝一聲,猶如切金斷玉一般。
姬如淵的警覺性果然很高,輕笑一聲,下一刻,她便施施然出現在姬如淵的房中。
清麗如冰雪的鳳眸中極快地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又變成刀削般鋒利冷然的嘲弄和諷刺,“怎么?原國府的小公子何時竟成了翻窗揭瓦的小賊?”語色淡如一湖平靜的春水,風過亦無皺無痕。
原初離也不惱,依舊如閑庭信步般,最后在離姬如淵最近的一個椅子上自顧自地坐下。
“小賊么?”原初離揚唇一笑,令人黯然失色的絕艷笑容在清雅的房間里緩緩綻放開來,“本公子專愛做那種偷香竊玉的小賊!”
姬如淵臉上的神色更加淺淡了,衣袖一撂沒有半點情緒地說:“如此恐怕小公子是來錯了地方?”
原初離肆意一笑,三分嘲弄三分不羈還有四分輕佻邪氣,“姬公子在本公子心中可勝過所有的溫香軟玉!”略帶曖昧的語氣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顯得格外清晰。
聞言,姬如淵心中不禁惡寒了一陣,看向原初離的目光更加冷然不屑,看著原初離眸中似有若無的笑意,姬如淵唇角的笑意也緩緩加深,斜起眉睨了她一眼,深沉地“唔”了一聲,才啟唇淡淡道:“小公子如此人間絕色,若真實為斷袖,淵自然不介意與小公子斷上一斷。”
原初離眼中閃過一絲興味,這姬如淵真是太對她的脾性了。若非兩人身份的天生對立,說不定她會和姬如淵成為至交好友也說不定。
“初離一直以為自己有斷袖之癖,實在難以啟齒,卻不曾料想姬公子竟然也有分桃斷袖之好。”似笑非笑的語氣,似諷非諷的神情,平平淡淡地斜起眼眸,不經意間的一笑,勾魂攝魄。
姬如淵“哦”了一聲,伸出似竹節般修長溫涼的手緩緩擒住原初離光潔如玉的下頜,在她漆黑若墨點點暈開的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接下來剛才的話題,“那看來我們倒是絕配。”溫雅的話語隱隱匿著冷冷的鋒芒。
原初離反手一動,拇指和食指緊緊扣住姬如淵如玉雕般美麗的鎖骨,唇角噬著一抹殘肆的笑意。冷冷道:“果真是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