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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初離懶懶地換了一個姿勢,斜倚著枕頭,“如果他不來試探我我又怎會如此!”斜睨了來人一眼,“對了,你怎么來了?”如玉石般清潤渺遠的聲音淡淡響起。
來人只是看著原初離沒有說話,寂靜的眼眸猶如染上了一層化不開的濃霧,沉不見底,眸波一漾,那雙如琉璃的眸子很是清淡,最后上前幾步,一把抱住唇角帶笑的原初離,“阿塵,以后不要讓我擔心好不好?”聽見阿塵出事的消息他感覺心都疼得糾在了一起,然后快馬加鞭地趕了回來。
原初離愣了片刻,伸出雙手環抱住藍衣男子的精瘦的腰身,“夜染,對不起,不會再讓你擔心了?!庇霉鉂嵉念~頭蹭了蹭夜染的脖子,很快,夜染白皙的臉染了一絲緋色。
“所以,以后若我不在身邊的時候要照顧好自己?!鄙焓謸嵘显蹼x如墨的發絲,溫潤地開口。
原初離點點頭,“夜染,陪我睡覺。”看著夜染布滿血絲的眼睛她便知道夜染一定是連夜趕路,很久沒有休息了。
夜染身體一僵,最后輕輕一笑,云開月明一般,柔柔暖暖的,“阿塵,你莫不是男兒裝扮久了竟忘了自己是女子么?”輕柔低沉的嗓音如湖中波光點點散開。
原初離手支著下顎,靠在枕頭上靜默地望了他半晌,殷紅的薄唇倏地勾起一抹微笑,“小時候我們不是也經常這樣么?”那個時候她的身邊只有夜染。
夜染臉上閃過一絲赧色,“那個時候我們還小,什么都不懂。”
“可是夜染似乎忘了我們之間的關系呢?”依舊是漫不經心的慵懶語調,“我們可是有婚約呢!夜染竟不記得了。”惆悵低頭,故作失落地說。
“永世不忘?!表ㄒ谎鹆О愕牟韬稚垌苁亲屏?,幽深地望著原初離,鄭重地開口。
他沒有忘,只是沒想到阿塵竟也一直記得。
一直以為他們的婚約只是兒時隨口說的,做不得數,卻原來阿塵也一直放在心上。
夜染也不推辭,脫了衣衫在原初離身邊躺下,慢慢沉沉地睡去。
原初離看著夜染淺淺揚起的唇角,也微微一笑,手撫上他的眉眼,看來他是真的很累了。
思緒不由回到了他們初次相識的那一天。也是她一生中唯一的一次穿女兒裝,她欣然卻也失落了很久。
她母親在生下她不久后就去世了,所以她對母親的印象并不深。而那個人,她名義上的父親,她出生七年第一次見到他,居然是因為那樣的理由。讓她為誘餌來查清楚蔚京女童失蹤是何人所為。
想到這,原初離不禁苦澀地笑了笑。
其實她并不是原國府的小公子,而是十年前被滅門的奚家之人。
在她七歲那年,第一次見到奚炎明,兩人之間似乎除了厭惡和漠視,再無其他,何其悲哀。
七年第一次被允許穿女裝,只是以她為誘餌。
最后她被抓,關在了地下暗牢中,在那里她遇到了夜染,最開始她以為夜染也是被抓來的,到了后來才知道不是。
夜染從小到大都被關在在不見天日的暗牢中,在關押他的牢房里,除了一位照顧他的瘸腿老人,再無其他人。
與她關在一起的女孩都相繼離開了,只有她被留在了這里,似被人遺忘了一般。
她試圖與在她隔壁牢房的夜染說話,但那個時候夜染根本不理會她,只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便自顧自地看自己手中的書。
她當時就感到好奇,他從小被關在這里難道是他的父母得罪別人了,可是關他的那個人好像沒有要他命的打算。
閑的太無聊的時候她就盡量裝出一副單純無害的模樣試圖找那些獄卒聊天,順便打探一些情況,可能是她比較可愛,那些獄卒對她也算是有求必應,只除了不放她出去。其實她也沒打算出去,這里除了沒有愛護她的哥哥,其余的一切她覺得比之前的還要好。
那些獄卒會經常帶給她一些小零食和小玩意供她消遣。
她從小就沒有一起玩的人,所以看見夜染那么孤獨,她感覺像是找到了同類。她試圖將自己的零食和玩的東西給夜染,可是他依舊不理會她。卻不巧被一個獄卒給看見了,語重心長地告訴她讓她最好不要和夜染有太多的交集。
她當時不解,追問原因,對方也只是無奈一笑,轉身離開。
在那以后,她便對夜染的身份來了興趣,那那些獄卒要不對夜染的身份一問不知,要么就是諱莫如深,不愿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