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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里頭是一把小巧折疊起的扇子,沒有展開,在扇子的邊上,龍飛鳳舞地刻了一個息字,靈秀瀟灑的字如同三年前的她。這把扇子是她送給鳳息的,只是三年前的一場大火,息王府的一切都被燒地一干二凈。
墨黑的眼中的無措和眷戀點點旋開,隨即,精美好看的眉頭一寸一寸的收緊,本應該澈然清透的雙眸疊了一層層化不開的憂傷。
千嶼推開門進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眼前的這一幕,漂亮的眼睛閃過一絲愕然,卻也只是一閃而逝,轉瞬就換上了一副天真無害的表情。
“阿離。”
接連喚了幾聲都不見原初離回答他,走近了幾步,才發現原初離已經睡著了。湊近了看她,才發現原初離真的很美,傾城絕色的臉如上好的美玉精心雕刻而成,白凈無暇,翕起的眸不安地顫動著,如鴉羽般的睫毛在燈光的照耀下投下片片陰翳,即使在睡夢中,眉也依舊蹙起,睡的不安穩。
其實原初離的眉眼比慕青河還要精致幾分,尤其是那一雙清透幽深的古墨色眼眸和似笑非笑的唇角,邪魅輕佻。
“看在你收留我的份上就勉為其難地把你抱上床吧!”干凈澄澈的嗓音似乎帶了一縷淡淡的無奈,俯下身將原初離從椅子上面抱起,邁步走向了房間的內室。
房間里的布置算不上奢華,甚至是清雅,但一切都精致細膩到了極點,最中央是一張寬大的雕花木床,上面鋪了一層雪白的毛氈,輕藍色的床簾紗幕,衣服簡單有秩地擺放在房間的周圍,隨墻而放,再無其他。
將原初離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看著她熟睡的容顏,千嶼輕輕一笑,“女人,有沒有人說過你的睡顏像一只小貓呢!”
千嶼紅衣落落,衣擺上用金線繡著綻放的罌粟,似火般熱烈妖艷。為原初離掖好被角,轉身離開,衣袂在地上迤邐出一片旖旎,驚艷絕倫。
驛站。
姬如淵踏著銀瀲的月光緩緩地往回走,錦衣曳地,似有步步蓮開。
突然,一陣琴音幽幽傳來,輕柔溢耳,婉轉好聽。
姬如淵不由駐住了腳步,他身后的一樹梨花綻放的繁盛,卻又不失清雅,花瓣紛紛揚揚,閑散地落在姬如淵的身旁,在他的衣上,肩上,發上流轉,更加襯得他玉凈花明,傾世無雙,揚唇勾起一抹似有還無的笑,朝著琴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叩叩。”姬如淵敲了敲門。
慕青河低頭輕輕一笑,“阿秀,去開門。”淡淡地吩咐了一聲,琴音卻并沒有停止,白皙的手在琴弦上緩緩撥動,如行云流水,聲音婉轉動凈雅。
門“吱”地一聲被打開,阿秀抬頭怔愣地看著來人,“姬……姬公子。”連忙后退兩步讓姬如淵進來。
“阿淵來了。”慕青河著了一身月白色的錦云長裙,淡雅外多了幾分出塵的氣質,就連聲音都極為好聽,如黃鶯出谷,悠然婉轉。
姬如淵進了房間在椅子上坐下,優雅地不似凡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微微翕上眼眸,“青河的琴藝似乎又進步了呢!”
“呵……”慕青河淺笑出聲,指尖輕捻慢挑流溢出幾個悠然的音調,漸漸轉低,直至琴音消失。
一曲終,慕青河啟步在姬如淵的對面坐下,“已經是第五天了呢!”半支著腦袋,略微有些惆悵地說。他們來到蔚京五天了,可是焱蔚皇只派了原初離和簡玉書兩人接待他們,似乎一點也沒有要召見阿淵他們的意圖啊!難道說鳳影就那么信任原初離和簡玉書么?
姬如淵若無其事地轉動手中的茶杯,狹長的鳳目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微微瞇起,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再過幾天就是壽宴了,倒也不急。”清瀲絕倫的臉上是說不出的玩味,削薄的唇此時正緩緩勾起一個嘲弄的弧度。
再次抬頭時,眸色又恢復了以往的清潤,“青河,接下來的幾日恐怕無暇顧及你了,抱歉。”
慕青河依舊是淡淡的笑,“你忙自己的吧!我會照顧自己的,況且,不是還有莫失在么?”
“那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放下手中的茶杯,姬如淵優雅起身向門外走去。
“阿淵。”卻在走到門口的時候被慕青河叫住。
“怎么了?”轉身看著早已起身的慕青河,眸色清淺地問。
“沒事。”慕青河收回自己的目光,笑著道了一聲。
“早些休息吧!”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愣愣地看著離開的那抹雪白的身影,她竟然覺得他是那樣的孤獨寂寞,明明自己一直陪在他的身邊,從小到大從未缺席,看著他從一個普通人到現在的位極人臣,起起落落這么多年,似乎無論如何,她都走不進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