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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和千嶼一起來了蔚京。
想起千嶼,任辭痕慢慢回過神,一抬頭便發現千嶼這個妖孽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唔,夜已經深了,辭痕不打算離開么?”邪魅地挑眉看著任辭痕,千嶼慵懶地說。“不過辭痕如果要和本世子同榻而眠本世子也是不介意的?!闭Z氣慵懶而邪氣,卻莫名好聽,如玉碎一般,朗潤清透。
任辭痕翻了一個白眼,不語。轉身離去。
看著離去的背影,千嶼斂去了臉上輕佻邪肆的笑意,眸色漸漸加深,在燈光下看得不分明。
文王府。
月掛中天,星子疏朗。一片銀瀲的光芒籠罩了整個大地。
文王府的竹林,一片影影綽綽,片片竹葉隨著晚風而落,紛揚飛舞,空中泛著清雅的竹香。
在竹林深處的涼亭,似乎還有一個孤寂的身影。他面前的木桌上還擺放著幾碟簡單的小菜,兩副碗筷。
“公子,已經三更了,那個人估計不會來了。”黑衣侍衛輕步上前,復雜地看著自家公子,再將目光放在了桌子上面的膳食,這飯菜都已經換了三次了,公子自己也一直沒有吃晚飯,可是,公子等的人還沒有來。
“亦陵,你先下去吧!”小少年緩緩啟唇,話語一出便沾染了林間的水霧之氣,涼涼的,聽在耳中也淺淡了幾分,似乎還有薄薄的孤寂。
被稱為亦陵的黑衣侍衛深沉地看著眼前的小少年,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最后隱身離去。
留在竹林里的少年提壺給自己斟了一杯酒,舉起一飲而盡。好看的眉突然緊緊皺起,他從不飲酒,只因為那個人不允許,可是這次他想喝。
當斟滿欲飲第二杯的時候,“叮”地一聲,手中的酒杯被一個細小的石子震開,酒杯碎了滿地,杯中的酒順著碎片分成幾股流出。與此同時,一道略帶怒火的聲音幽幽響起,“鳳樞,你倒是越來越能耐了?!彼瞥八浦S的聲音,卻讓鳳樞眼前一亮。
抬頭看著踏風而來的青衣少年,鳳樞精致的小臉出現一抹微不可見的笑意,欣然一笑,“我以為你不會來。”有些悶悶的聲音在來人耳邊響起。
無塵怔愣了一下,低頭看著白衣小少年,卻發現他也抬頭看著自己,清澈的眼神在驚喜之余也充滿了委屈,不由嘆了一口氣,不管鳳樞在外人面前是多么鎮定沉靜,驚艷絕倫,但始終都是一個九歲的孩子。聲音也不由放柔了幾分,“對不起,我來晚了。”平常她都是在子時來的,可是今天,那支紫玉簫讓她想起了一些往事,待回過神來已經快三更天了。
看著笑得開心的鳳樞,無塵微微一笑,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表現得像一個九歲的孩子。
“你的生辰禮物?!睙o塵將手中的紅木盒子交給鳳樞,眨眨眼看著鳳樞。心中卻是苦澀無比,鳳樞從來不過生辰,因為他的生辰也是他父母的祭日。九年前的這天,文王府被滅滿門,除了鳳樞,全府上下三百人口無一生還。
鳳樞笑著接過,揚了揚手中的盒子,“是什么?”他從來不過生辰,但自他有意識起,每年的這個時候,無塵都會來。
“你自己打開?!睙o塵賣了個關子,笑得神秘。
鳳樞小心地打開手中的紅木盒子,當看見盒中的東西,眸中一抹亮光劃過。
是一塊冰藍色的水晶硯臺,右下方還刻了一個‘樞’字。
他記得以前他無意中說過想要一塊屬于自己的硯臺。
“你刻的?”小少年眼神熠熠地望著云淡風輕的無塵。
無塵眉梢一挑,斜斜地睨了鳳樞一眼,“怎么,不喜歡?”為了刻這塊硯臺,她可是學了很久,也刻壞了很多玉。鳳奕見此可是一直說她敗家。
“不,我很喜歡?!兵P樞眸色一暖,心中似有暖流緩緩而過。他出生的那一天,文王府滿門皆滅,父王和母妃遭人刺殺雙雙離世,而他若不是有人暗中相護,估計也活不了。從那以后,文王府便開始沉寂。在他三歲那年,他第一次見到無塵,那時候無塵也不過是十一二歲,也是一襲青衣,帶著面具,只是,那是的他還不是塵染之域的域主?!盁o塵,我可不可以看看你長什么樣子?”與無塵相識六年,每次無塵出現都是覆著面具,所以對于無塵的容貌他一直很好奇。
“不可以,這句話你都問了六年了!”無奈地搖搖頭,真沒有想到他居然對這個這么執著。想起自己那時出現在年僅三歲的鳳樞面前,雖然知道他可能聽不懂自己的話,但還是很認真地告訴他自己因幼時受過他父王的恩惠,前來報恩。而他也只是眨眨眼,一臉認真地看著自己,“我可不可以摘下你的面具?”她當時就愣了,正常一點的不是應該問你是誰么?
“可是你從來都沒有同意。”鳳樞委屈地看著無塵,控訴道。趁無塵不注意,腳尖點地施展輕功欲扣下無塵的面具。
無塵一個輕巧的旋身,后退,才避開鳳樞伸過來的手。
“不如就由我來試試你武功到何種程度了!”無塵看著剛到自己胸前的鳳樞,流暢的眼尾一挑,朗聲道。
鳳樞會意,兩人同時出手,枯葉初起,落云驚風。
一刻鐘后,兩人分開。
無塵一臉驚訝地看著正在喘氣的鳳樞,鳳樞學武不過三年,居然可以在她手上走這么多招。隨即仰天嘆了一口氣,鳳樞的天賦,真的是好得令人嫉妒。這家伙長大以后,絕對是令人仰止的存在。
“鳳樞,你以后想干什么?”淡淡地瞥了一眼鳳樞,好像這么多年他從來沒有說過他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