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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如淵點點頭,“不知樞王爺可知去山頂涼亭的路?”
鳳樞沒有回答,只對著身后的侍衛(wèi)道:“你們先回去吧!明天晚上的宴會幫我推掉。”語氣清清涼涼的,卻帶了一絲莫名的孤寂落寞。“我送姬將軍和千嶼世子去山上的涼亭。”說完便誰都沒有理會地往前走。
原初離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想到明天的日子,心中升騰起無限的酸澀之意。
涼亭之上,簡玉書三人相聊甚歡,見姬如淵等人上來,連忙起身,看向來人。
“樞公子,你怎么也來了?”看到那個小小的少年,簡玉書眼中閃過驚喜。樞公子人雖然小,卻是才智冠絕,幾乎沒有人把他當成一個小孩子看待,就連父王和大哥都對他贊口不絕。而且他小小年紀便能和東越第一公子姬公子相提并論,東如淵西鳳樞,足以見他在天下人心中的地位。
阿秀默默地看著眼前氣質不凡的小少年,再看了一眼在場的幾位男子,氣質雖然不相同,容貌卻都是難得一見的,就連簡四公子都是眉目欣朗,令人賞心悅目,更別提其余幾位了。
“賞景。”鳳樞淡淡地看著漫山的杏花,輕輕吐出兩個字,漂亮的眼尾不經意地挑起,眼睛里卻沒有絲毫情緒,似一樽精致的玉雕。
有了鳳樞的加入,這個隊伍似乎更加和諧了。
慕青河與簡玉書兩人坐在那里喝茶賞景,慕青河不時微微一笑,阿秀一直站在慕青河身后,給他們換涼掉的茶水。
姬如淵與千風還有鳳樞三人在一起相聊甚歡,從此山之景到國家大事,從過去談及未來。而鳳樞與他們二人在一起討論這些國家大事也絲毫沒有違和感。欣欣然之處,姬如淵和千風兩人靜靜地聽著鳳樞的話語,眼眸微斂,似是沉思。
而千嶼則一直緊緊地拉著原初離的衣袖,將頭靠在她的肩上懶懶地打著瞌睡。原初離低頭很是無奈地看著睡得舒適的千嶼,她就感覺自己當時不該將他給帶回家,現(xiàn)在好了,怎么都甩不掉,感覺自己像是撿了一個比自己還大的兒子,這種感覺……還真是不怎么美好。聽到鳳樞澈然的言語,不時抬頭看著那個自信洋溢的絕色小少年,原初離貫來輕佻的眉眼閃了閃,無論是樣貌還是才智,鳳樞都太過驚艷絕倫,不知是不是好事?
聊了很久,三人面前的茶都換了幾盞,姬如淵和千風相視一眼,再望向鳳樞時的眼光充滿了欣賞與贊嘆。
鳳樞對著他們微微一笑,算是回應。
轉頭不經意間看著一旁的原初離和千嶼,三人齊齊一愣。
原初離靠著朱紅色的木梁,一只手支起腦袋,雙眼微微闔起,掩住了眸中的清冷之色,精致的臉上斂下以往的不羈與輕佻,唇角微微上揚,似是唇形本就如此。他的肩上,倚著熟睡的千嶼,如鴉羽般的睫毛在臉上覆下一片暗影,完美地找不到一絲瑕疵的臉龐,絕美的五官,一派天真無邪,卻又莫名地邪肆,令人心驚。
兩人的墨發(fā)糾纏在一起,一切似乎都是那么契合,如一副完美的畫卷,美得驚絕人世。
感覺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而且還不僅僅是一道目光,原初離皺皺眉,睜開了墨色的雙眸,發(fā)現(xiàn)本該在討論西部荒原如何建立的三人都用那種驚奇的目光盯著自己,清風流月地笑了笑,有幾分邪氣,然后推開身上的千嶼,額頭隱隱有幾根黑線,無奈看著一臉睡意惺忪的千嶼,這下好了,不是斷袖現(xiàn)在這名聲也被你給坐實了。
千嶼揉揉眼,有些迷茫地看著原初離,委屈地喊了一聲阿離。
原初離別開臉,不去看他,“千風太子,這是你弟弟,你快把他給領走吧!”風華的語氣是說不出的嫌棄。
“不要,我要阿離。”千嶼站起身,往后退了幾步,怯怯地說。
原初離抹抹額頭不存在的汗,轉過身看著山下的風景。再收留你本公子以后就是人盡皆知的斷袖了。原初離在心中腹議,顯然是已經忘記了自己在他們眼中已是有斷袖之癖。
放眼望去,山下盡是一片花海,微風緩緩吹過,樹木有規(guī)律地擺動,就像一片錦色的綢緞在抖動,壯闊瀲華。一朵妖艷的杏花從她面前飛過,伸出竹節(jié)般修長的手接過它,讓它在白皙的掌心停留,原初離幽深的鳳眸閃過一抹復雜之色,以前也有一個人喜歡杏花,尤其是絕艷的紅色杏花,只是那個曾經陪她一起看杏花紅遍山巒的人,如今已經不在了。
姬如淵看著出神的原初離,嘆了一口氣,他定然是想起什么重要的回憶了吧!
將手中的杏花從亭中拋下,原初離心中一片凄涼,她這輩子唯一對不起的人,卻是被她自己給親自葬送了,何其悲哀!
千嶼看著怔然的原初離,也瞇了瞇眼,剛才自山下而上,便看得出她對杏花有種或深或淺的執(zhí)著,卻又不愿與之太過接觸,而他好像就認識一個喜歡杏花的人,偏偏這個人她也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