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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痹蹼x沒有抬頭,眼睛看著書案上的卷軸,淡淡地吐出兩個字,筆依舊在手下流轉。
侍衛(wèi)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了,“公子,你怎么知道我來了?”清秀的娃娃臉有一絲好奇,也有些許郁悶,他的輕功明明很好,隱匿的功夫更是精妙,居然還是被公子發(fā)現(xiàn)了。
“其他的暗衛(wèi)都是落在我的身前,只有你玄唱會落在我身后。”原初離語氣淡淡,似笑非笑地看著手中的毫筆。
玄唱面色再次僵了僵,原來是這樣。
“說吧,探到什么消息了?”原初離終于抬頭正眼瞧著玄唱,神色淡淡。
玄唱心頭莫名一驚,公子他今天的態(tài)度有些奇怪,壓下心中的怪異,玄唱走到原初離身前恭敬地說:“竹徽的世子失蹤,千風太子正在全力尋找,姬公子也有幫忙?!闭f完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窗外,雪白的梨花樹下,一紅衣男子睡得正酣。
擱下筆,原初離溫和地笑了笑,一雙清冷的眼眸閃著淡淡的寒光,“千風和姬如淵,他們關系倒是不錯。”
玄唱沉吟了片刻,“據(jù)說千風太子與慕家青河是舊識?!奔Ч訒兔?,怕也是為了慕姑娘。
“派人將千嶼世子在原府的消息告訴千風,另外再將這封信送去給鳳奕,他看了之后自然知道該怎么做?!睂干系募堈酆醚b在信封里,猶豫了一下還是遞給了玄唱。
玄唱接過,將衣袖中的卷軸交給原初離,“塵三已經(jīng)從竹徽回來了,這是他所打探到的消息,他受了重傷,至于塵四,自去了東越后便再無音訊?!?
“讓塵三好好養(yǎng)傷,至于塵四……”白皙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子,“我會在派人查清楚的?!被蛟S,他需要親自去一趟東越。隨后將目光放在玄唱身上,有些泛冷厲寒,“玄唱,你在我身邊多久了?”
玄唱心里有一股涼意泛起,公子怎么突然問這個?縱然不解,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快十年了!”語氣有些悵然,他從公子九歲那年就一直在公子身邊,算來已經(jīng)快十年了!
“是??!十年,那么久,久到可以忘記很多事情?!痹蹼x悠悠然嘆了一口氣。
玄唱沒有說話,今天的公子和平常不一樣,讓他心底很不安。
“完成今天的任務你就不要再跟在我身邊了?!痹蹼x看著窗外低低地說,漂亮眼中有些寂寥,失了往日的色彩。玄唱在他身邊十年,是除了夜染之外在他身邊待了最久的人,說完全沒有感情也是不可能的,只是玄唱一直都是爺爺放在他身邊來監(jiān)視他的,所以,玄唱不能留下。
“為……為何?”玄唱突然愣住,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本能地問。
“呵……”原初離冷笑一聲,“玄唱,本來有些事情是不說透比較好,但如果你想知道告訴你也無妨,我知道你是爺爺?shù)娜耍谖疑磉吺菫榱吮O(jiān)視我,可是在我身邊這么多年你也應該知道我喜歡絕對的自由,而且,你的存在已經(jīng)影響了我的計劃,所以我留不得你?!痹蹼x神色平平地說,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變化。
“那為何不……殺了我?”這樣的話豈不是更好。他確實是老國公放在公子身邊的人,并且隨時匯報公子的去向。只是既然他妨礙了公子,為何不直接除了他?
“算全了我們十年的情誼。”而且,像玄唱這樣的人殺了未免太過可惜。
“初離哥哥,你在么?”一道稚嫩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軟軟糯糯的。
玄唱神色很快恢復如常,“屬下定會為公子完成這最后一個任務?!鄙钌畹乜戳艘谎墼蹼x,“公子保重?!闭f完身形一閃便離開了。
看著玄唱離去的背影,很快便將目光轉向了門口?!斑M來。”原初離澈然道。
門被推開,一粉衣女孩蹦蹦跳跳地走了進來,約摸七八歲的年紀,長得粉雕玉琢的,笑起來的時候還有兩顆小虎牙露在外面,煞是可愛。
“玉柯來了,可是有事?”
簡玉柯不滿地撇撇嘴,“沒事我就不能來找你么?”雖然她這次來確實有事,但是,輸人不輸氣勢。水靈靈的大眼睛在房間里亂瞄,當看到那墻上的畫像時,稚嫩的小臉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初離哥哥還是忘不了沉月姐姐么?”其實她也好喜歡沉月姐姐,以前她小時候沉月姐姐總是會接她去宮里玩,沉月姐姐總是那么溫柔地對他們笑……
原初離也抬眸看向墻壁上的畫,漂亮的眼中有一絲懷念。
那是一副仕女圖,畫中是名美貌少女,穿著一襲鵝黃色的衣衫,身披紫羅云錦,唇不點而紅,眉不描而黑,雪肌勿髻,隱隱露出優(yōu)美的頸項,腰如細柳,搖曳生姿,紫霞飛云,婀娜出彩,她手持一卷書,慵懶地坐在梨花秋千上,風華絕代。許久,才低低地道了一聲,“玉柯還小,有些事情還不懂?!?
“再有半個月我就八歲了!”簡玉柯氣鼓鼓地瞪著原初離,他們總是說她小,她都已經(jīng)八歲了,都可以照顧別人了!簡玉柯不服氣地想著。
原初離有些好笑地看著眼前尚不及自己胸的小女孩,低低道:“八歲也還是個小孩子。”
“那……可是樞公子也只有九歲啊!”簡玉柯紅著臉為自己辯解,為什么大家都把樞公子當大人卻把她當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