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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儼一拳砸在墻壁上,拳頭上都是血跡,李珍惜嚇到噤若寒蟬,偷偷地退了出去,心想這是神馬情況,前幾天BOSS的心情才桿桿的好。
李儼回頭看了一眼病例單好光碟,走過去慢慢拿起。
“啪”的一聲響,所有人就看見李總辦公室的門被從里面推開,李儼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一個新職員路過被裝翻了手中的資料,一個勁地道歉,抬頭的時哪里還見BOSS人影啊。
李珍惜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急急忙忙地追上去,車子引擎已啟動,地面發(fā)出刺破耳膜的尖銳噪音,車子已經飛速開了出去。只見不知道什么時候秦蘇妮也飛速地上了車,追了上去。
李珍惜撥李儼的電話,根本沒有人接,他回到李儼的辦公室,整理散落一地的文件,整理好重新分類,拾起了一張寫著顧斯智的病例單,抱著對朋友健康狀態(tài)的關心,翻開了看,這一看簡直嚇一跳,然后就看見李儼電腦屏幕上在顯示顧斯智在醫(yī)院排隊的身影,文嵐說的喜當爹、孩子是隔壁老王的,一切串聯(lián)起來,他腦海中想著涂燦的模樣,罵了一句“shit!”
“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李珍惜當場就把手機砸在墻上,果然是顧斯智的作風,這是要出大事了。
深更半夜,顧斯智被電話吵醒,傳來姚曼曼急切的聲音。
“顧斯智,你快來,出事了?!?
然后又是姚曼曼“?。 钡囊宦暭饨?,把她從迷迷糊糊中驚醒。那邊電話已掛斷,她想不會是姚曼曼遇見什么事給她打的求救電話吧。
她把電話按了擴音一直撥,起身穿衣服,許久沒有人接。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報警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顧斯智趕去W區(qū)公安局,一眼就看見腫著一個熊貓眼的李儼,身上的襯衫皺巴巴的全是污漬,他直勾勾地看著她,像是要把生吞活剝,秦蘇妮坐在他的身旁。
再看一旁狼狽的涂燦,姚曼曼正在給他擦拭傷口,涂燦傷的五彩繽紛。兩人已經做了筆錄,是李儼先動的手,涂燦表示不追究。她去交了保釋金,兩人被警告了一番。
出了公安局,李儼又要上去揍涂燦,涂燦也毫不示弱將要迎站,被她從中間攔住,她吼道:“李儼,你發(fā)什么神經!”
李儼指著涂燦咬牙切齒道:“我是發(fā)神經,別讓我見到他,不然我見他一次打他兩次!”
“那個,顧斯智,我們先走了啊,你們慢聊?!?
姚曼曼說完這句話就推搡著涂燦先走了,顧斯智還保留著母雞護小雞的姿勢,李儼眼里的怒火像隨時都會噴出來,拖著她就走,力道之大,硌得她骨頭都痛了。
“你要帶我去哪兒?”
“G市?!?
“我不回G市,你憑什么為我做決定?!?
她開始拼命掙扎未果,干脆賴在原地不動。李儼一把抱起她就往前走,她在他懷里手腳亂抖,引來路人頻頻側目,只好放下她。
他狠狠地盯著她,一步一步地把她逼至墻角,雙手擋住她的兩側的去路。幽深的黑眸里就像藏著一頭伺機的兇猛野獸,仿佛只要輕輕的一觸及就會從黑眸里沖出來把她吞噬干凈。
“顧斯智,你敢和我再和斷一次聯(lián)系試試?!?
顧斯智被震懾得下意識地直搖頭,這樣的李儼讓她感覺陌生又恐怖,她感覺自己的雙腿在發(fā)軟。
李儼很滿意她的乖覺,輕輕掐了一下她的臉蛋。顧斯智就看見站在李儼身后的秦蘇妮用手捂著肚子幽怨地看著她,她心里一緊,秦蘇妮此時孤獨無助的身影與王星在夜里流淚的畫面重合。
她深呼一口氣:“說完了?說完了我要回去睡覺了,G市我是不會回的?!?
李儼的臉離她又近了幾分,眼里的怒火比之前更盛,她都感覺自己快那火灼燒起來。
“留在A市做涂燦的地下情人?像梅吉一樣從他身上偷來一個孩子?”
被李儼道破曾經的幻想,她羞愧難當。就算有過這種想法那也是過去,為什么偏偏要說出來?讓她以后連在想他的時候都抬不起頭來。
她又撇見秦蘇妮捂著肚子的手力道加緊幾分,明白了事情沒有了回旋的余地,當斷不斷必受其亂,一時的貪戀會給所有人造成傷害,也不知道從哪里來了一股勇氣,推開李儼。
“是!我一直就以不計任何方式、任何代價為目標,只為呆在涂燦身邊,這點你最清楚不過了,好多年前我就想要和梅吉一樣?!?
只見那怒火迸到最高點,然后慢慢減小,直到熄滅,然后歸于平靜,如湖水一樣寧靜的眼眸,憤怒的面容變成失望。不知怎么的,李儼的平靜比他的盛怒更讓她恐懼,一種恐怖的念頭襲來,此刻她已經徹底失去了李儼。
李儼低沉又富有磁性的聲音就像情人間的呢喃,一字一句地敲打在她的心尖上,痛的整個心臟如刀在絞。
他說:“顧斯智,你厲害,我佩服,佩服?!?
“我佩服”這三個字在她腦子不停地回旋,沒有其他。
完了,徹底完了。
李儼再也不看她一眼,轉身離開,看見秦蘇妮站在那里,他眼里有片刻的動容,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經過秦蘇妮身邊的時候,他輕輕說了句:“走吧。”
兩人的背影在模糊的視線里漸行漸遠,直到看不見了,她無力地癱軟在墻上,眼里的眼淚這才大顆大顆地落下,放聲大哭。
嘴里一遍一遍地說著:“再見了,李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