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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這里先等他。”
他們并排在一個秋千的長椅上坐下,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離我那么遠,怕我吃了你?”涂燦突然說道。
她淺笑著說:“保持距離有利于空氣流通,會涼爽一些。”
“如果是冬天,是不是要靠近一點方便取暖。”
“我又不傻,大冬天才不和你座在院子里喝西北風。”
涂燦聽了哈哈地笑了起來,那晚后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他,沒有了以前的緊張,反而平靜了許多,還能和他說冷笑話,她知道涂燦現在對于他就像一個舊友,她完全拿出徐曉影的態度來對待他。
涂燦突然靠攏過來,手也被他握住,細長的手指涼涼的沒有一絲溫度,她試著抽出手,反而被他握著更緊。
她疑惑地看向涂燦,只見涂燦神色不自然地緊繃,目光直視著前方,她尋著他的目光看去。在他們前面不遠正有三個人停在原地,也在向他們這邊看來。
李儼背著她的行李包夾在姚氏父女中間,死死盯著他們緊握的雙手。姚曼曼則攀著李儼的手臂本來笑意盈盈的面容突然凝固,一半笑一半錯愕,相當怪異。姚先生還是神色不變但眼神多了積分銳利審視與嚴厲。
氣氛寂靜的過于古怪,涂燦率先打破了沉默,把她攬進懷里,清泉般的聲音帶著幾絲詭靡,“你這個壞家伙,怎么沒和我說來接你的朋友是李儼?”
等顧斯智晃過神來,迅速從涂燦懷中掙脫,涂燦沒想到她會掙脫,剛才并沒有多用力攬著她,但她并沒有離涂燦有多遠,因為她感覺涂燦現在是最孤立無援的人。
姚先生對李儼說道:“李先生,我和小女就不遠送了,再見。”說完挽過姚曼曼先行離開。
李儼和姚氏父母告別后這才朝他們走過來。
“顧斯智。”
“嗯?”
她只有在生氣和有重要事情的時候才叫她全名,雖然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為什么讓她有種膽戰心驚的感覺。
“被莫名其妙的人輕薄了該怎么辦?”
“啊?”他是指涂燦嗎?
“不知道的話我教你。”李儼在她走到她背后停下,從后面包圍著她,把她的手握成拳,突然一擊,正中涂燦的臉。然后在她耳邊說:“對于這種人,千萬不能手軟,這樣才不會有第三次,懂了嗎?”他把三這個字咬的特別重。
她愣在當場,竟然莫名其妙地點頭。等看見涂燦正捂著臉“嘶”地抽氣時她才反應過來發生什么,她跑到涂燦身邊查看他的臉,剛剛那一拳的力道可不輕啊。
“對不起啊,我為他向你道歉。”
涂燦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對她說:“沒事,被你打我心甘情愿。”
她心里咯噔一下,都瘋了吧!還是被打傻。而罪魁禍首正在整理衣領,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都說沒事了,我們回家吧。”
她要空中凌亂了,你們可不可以不要這么淡定啊,搞得好像她是異類。
“他呢?他是來找我的,怎能拋下他。”
“放心吧,他有事暫時是不會離開黛山的。”她被李儼拖著一步三回頭地走。
“李儼,別得意的太早,世上哪有腳踏兩只船這種好事。”涂燦對著李儼的背影喊道,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她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李儼腳步都沒停一下,只是握著顧斯智的手更緊了。
等離涂燦離遠了,她甩開李儼的手,質問他:“你怎么能打人?”他剛剛的表現實在和平時謙和有天差地別。
“我想我剛剛已經說的非常清楚,還是說你自愿給他占便宜?”
“當然不是,可是也不能打人啊。”
“他該!”
“打人也不能打臉啊。”
雖說她不知道具體是什么事情讓涂燦對她如此親密,但是從他與姚曼曼兩人的對視中可以知曉,涂燦與她故作親密是為了展現給姚曼曼看的,有斗氣的成分在里面。她雖不聰明,但是能感覺到兩人不同常人的波動,被人利用的感覺她也不爽。
“你說打哪?”
“胸口、背、手臂啊反正不爽重要部位的地方,不然隨便踢他一腳也行。”
李儼做出贊賞的眼神點頭說道:“嗯,不錯,有想法!滿堂彩。”
“哎,不是……”他們討論應該是不該打人,而不是打人哪里不傷人好,還有腳踏兩只船是怎么個事。
“你和涂燦為什么不和啊,難道你撬他墻角了?”想到涂燦對姚曼曼的深情對望,那分明是戀人之間的眼神。
李儼走在前面不回她,她又問:“他說你腳踏兩只船,是哪兩只船,我認不認識?”
他還是不回答她,于是她說著說著就自言自語起來,“我看不出來你和姚曼曼有什么特別,難道是你隱藏的太深,我肉眼凡胎看不出來,那另一只船最有可能就是秦蘇妮了,難怪她那么兇惡地質問我是誰,這樣在兩個女人之間周旋也是蠻累的,你這么拼我是不會出賣你的。”
倏忽之間他轉身過來,把她逼至墻壁,兩只手在她耳側,居高臨下眼神復雜地逼視她,她被嚇的瑟縮了一下。
“你想知道?”
他的聲音連綿悠長,帶著極大的耐心和誘惑,她單手遮眼,不敢回視,心臟撲通撲通地亂跳。用求饒的語氣說道:“對不起,我錯了,我不多嘴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李儼的眸子蒙上一層灰暗,松開雙手,說了一句“是他想要撬我的。”大步流星地走了。
顧斯智還在原地想這涂燦要撬他哪只船,哪知一不小心就順著思路說了出來,馬上遭李儼回頭一個萬箭穿心之眼,他走的更快了。
她在后面追著問:“我去停車場干什么?”
突然停她下腳步,因為他正看見李儼的車停在前方,“你昨晚不會是開車來的吧?”
李儼點了點頭,難怪見到他時一臉風霜的模樣,眼睛里還布滿血絲,這得要開多快啊。想到這她不由得為他的奔波心疼,說道:“謝謝。”
李儼仿佛沒有聽她的謝謝,徑自上了車的后座,她自然走向駕駛座。剛到車門邊車窗降了下來,露出李珍惜那張苦逼的臉,正在朝她揮手,他怎么也在這里?
李儼沒等她提問就回她道:“今天太累了,考慮到行車安全我把叫他過來幫忙。”
李珍惜心想,哪有幫忙說的這么好聽,分明是使喚好嗎,回去還有一大堆罰單等著他去處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