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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時她正忙著找公司實習,他突然打電話給她讓她去西安,因為他正在創業階段,他需要她。保證她能夠得到鍛煉和成長,而且前途似錦。
她聽后準備以后就跟著他混了,不過沒有立馬答應下來,謊稱說想一想,因為她想像以前一樣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嚇,事實是她當天就買了三天后的火車票。
宿舍聚會大家討論各自的去處,輪到她時,她如實相告,然后舍友們一致懷疑,李儼是進了傳銷,勸她不要去,最好是報警。
她被眾人說得心懸,翻出李儼家的電話,給他父母打了電話,才知道他已經離家出走了一年。她這才想起一年前他說要西安旅游,順路來學校她看的事,原來不是順路,而是來道別的。
雖然李儼向家里報過平安,平時都會給家里寄錢,但他父母卻不知道他的聯系方式和住址,以及做什么工作,種種跡象加深了她的懷疑,于是她對他父母說出了她的疑慮。
當時杜阿姨就淚如雨下,因為他們從來沒有懷疑他們的兒子已經誤入歧途,雖然平時擔心,但都知道他是平安的。他會經常給奶奶打電話,前不久還承諾過年會回家,他們還為此高興了很久,原來所有的可能都是假象。最后她把李儼給她的地址連同電話都給了他父母,換得他們的由衷感激。
事情交到他父母手上她自然只有等消息,與此同時她還是決定去了A市,那是涂燦第一次和女朋友鬧分手的時候,也正好有一家裝修公司要她去應聘。
她很幸運,剛到A市工作就穩定了下來,一切都很順利。但她心終究難安,又打電話給了李儼父母,得到的消息是他們已經找到了李儼,他并沒有進傳銷,他們依然很感激她提供的消息,對她千恩萬謝。
當場她有種被打臉的感覺,滿滿的負罪感如潮水一般席卷她的心臟。她不僅辜負他的心意,還出賣了他,甚至還懷疑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她怎么不想想他離家出走的原因,李叔和杜阿姨那么寵他、順著他,他又孝順,為何還要瞞著家人的行蹤。
她有別的方式去求證,卻選擇了驚擾他家人的平靜,那一定是他已經維持好了的平靜。他一直都站在她這邊,但是她呢?
她想,他現在一定感受到來著朋友背叛的滋味,她還怎么能繼續無恥地再和他做朋友。
想起一年前他離去時落寞的背影,讓人心疼的好想沖上去抱住,她就失去了所有的勇氣,決定做個縮頭烏龜到底。
現在,她低著頭,在沉默的時間里精神飽受折磨。他不表態是很表示不愿意原諒嗎?
過了許久,她是眼睛有些輕微的泛紅,不知不覺間她的眼開始濡濕,眼淚擠在眼角顫顫巍巍,仿佛重要稍稍一動,它就會掉下來。
李儼知道她是很重感情又戀舊的人,而且在精神上有些處女座的潔癖,只是這件事讓她自責道現在,讓他出乎意外。
他的手輕輕觸上她的眼角,眼淚順著手指流了下來,停留在他的指尖。這是她為他流的眼淚,那小小的淚滴仿佛有千斤重,是她對他感情的重量。濕熱的溫度頓時從他的指尖灼燒到他的心臟。手指連著這心臟,好像有人這么說過吧。
顧斯智看見李儼手指上的淚珠,才發現自己原來流淚了,剛剛她無助極了。
眼看淚珠就塊從指尖滑落,李儼把手指放進嘴里,味道咸中帶著點甜。顧斯智被他的舉動驚倒了,愣在原地,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李儼見呆住的她臉上浮現兩坨隱隱的紅暈,不打算這么輕易放過她。靠近她,幾乎是要輕吻上的耳朵,聲音低沉又有些顫抖的沙啞,“你為哪一件事情道歉?”
“我?”
一股曖昧的氣息在心底縈繞,她張口結舌。
李儼在她耳畔低語:“是因為不該懷疑我?”
顧斯智使勁點點頭。
李儼繼續循循善誘:“還是因為拒絕我不去西安而后悔自責?”
繼續使勁點點頭。
他是聲音仿佛充滿了魔力,把她內心的真心話都勾引了出來。雖然是為了不該懷疑他在搞傳銷而道歉,但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也為沒有去西安而自責后悔過,因為她覺得她應該陪在他身邊。
她臉上的紅暈顏色更深了,李儼的嘴角的笑容無限放大,因為他在她左臉的一側,所以她看不見。
“因為自責,羞愧,沒臉見我?為此就躲著我,不與我聯系?”
繼續點頭,她完全已經是懵了的狀態。
鴕鳥的心態一點都沒變呢,李儼環手抱胸,從而下俯視她:“我當時什么都準備好了,等來的卻是警察和別人奇怪的目光,狗咬呂洞賓的感覺你懂嗎?”
李儼心中不免泛起一絲苦澀,他是真的什么都準備好了,滿心歡喜,見到是自己的父母和警察那一刻,是沉重的打擊,心灰意冷不是沒有,憤怒埋怨也不是沒有。
那段歲月最是煎熬,等原諒她時,再聯系號碼已是空號,頭像永遠是灰色,只剩下滿身心涼。他知道她肯定去了A市,那個她心心念念的城市,那個他。
“對不起,我不該用那么齷齪的心思猜測你。”
她的頭垂的更低,一想到那種被朋友背叛的感覺,她就為李儼心疼,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可恥。
“只能說托你的福我們一家團聚。”
當年因為他和父母大吵一架,負氣離家出走,期間一直都是通過奶奶傳遞他平安的消息。了解了前因后果,心里對她不是沒有氣過怨過。可是再次遇見她的時候,壓在心中的那些怨氣就消失的七七八八了,看她現在的表現,這五年里因為這件事她在心中耿耿于懷,也好過不到哪里去,那些不愉快就在她三次點頭中煙消云散了。
一切那都過去了,比起他指尖上的這一滴眼淚來說,一切都不值一提。
“對不起,給你造成困擾。”
“怎么辦?困擾已經造成。”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