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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耐煩道:“沒有為什么!反正我不去,你們也不要去!”
五人面面相覷,怏怏不樂地應了聲。
而后幾天,張家村陸陸續(xù)續(xù)來了好些道士。看來,雖然張旺生說他的話是“一派胡言”,但還是相信了。
他一面小偷小摸地混著日子,一面暗暗打聽張謙的病情。然而,可能來的道士都是些神棍,張謙的病情并未好轉。
張家村的村民看到那些道士,聽到鬧鬼傳聞,不禁人心惶惶起來。
這一邊事情沒有得到解決,另一邊卻又出事了。
鎮(zhèn)上的一戶人家皆離奇死亡。
他知道,那只妖下手了。
之后相隔不到一日,張家村傳來消息,張謙咽氣了。一連串的詭異事件讓整個鎮(zhèn)子都慌了,大家都以為這里被詛咒了。
而他,便成為了最大的罪人。
張旺生夫婦見愛子逝去,將悲痛都化為憤恨,一股腦兒襲向他。當晚,張旺生率領整個張家村的人找到他居身的茅屋,不僅一把火將茅屋燒光,還趕他離開鎮(zhèn)子。
縱他有百般委屈,也無可奈何,黯淡星光下,孑然一身徒步獨行。
他要去哪里,他該去哪里,哪里是他張讓的容身之地。他不知道。盡管他的遭遇令他早早知事、心智成熟,可他仍然還是個十歲的孩童。他也需要人愛護,需要人照顧。
他看著黑夜,那雙明亮的眼眸在凄涼夜景的襯托下,有些神傷。不過,不消一會兒,他眸里的傷感便全然消失,相反還有些凌厲。
這些天的事情發(fā)生得過于巧合了。鎮(zhèn)上的妖,張家村的鬼,他們之間是否有什么聯(lián)系?還是說,僅僅只是巧合。
他努力回想著這一切,突然憶起那只鬼的森然笑容。
糟了!
他急忙往鎮(zhèn)子方向奔趕,跑回破廟,那五個孩子不在。之后他又找遍了所有他們經(jīng)常聚首的地方,皆未見蹤影。
他鎖緊眉頭,恨恨地罵了一句,“他奶奶的!竟然不聽我的話!”
未作停留,他急匆匆地趕去張家村。剛到村口,他便看見沖天的火光,將漆黑的夜空照成幽藍深邃之色。張旺生的宅院里彌漫著熊熊大火,張旺生和眾村民在院外慌忙提水救火。
他就近拉住一個村民,來不及緩氣,便開問:“你有見過和我差不多大的五個小孩嗎?”
那村民一見到他,驚道:“張讓!不是趕你離開了嗎?!你怎么又回來了!”
“別廢話!我問你看到那五個孩子了嗎!”
他那凌厲的眼神對上村民的眼睛,竟讓那村民有些害怕。“他們五個想趁喪事忙亂來偷東西,被人給抓住綁了起來,這宅子突然著火,我們就跑出來了……”
不待那村民說完,他便用盡全身力氣沖進了漫天大火里。
張旺生看到了他,大罵:“你個掃把星!你回來干什么!這場大火肯定又是你帶來的詛咒!”
身后的涼意,帶有鄙夷怒罵。身前的烘熱,帶有灼燒痛楚。
他寧愿向前,將那些難聽的聲音阻隔在大火之外。
他的眼睛被火焰熏得直流淚,艱難地辨認方向,忽而看見一抹黑影飄了過去,他便隨那黑影跑到了靈堂里。張謙的尸體安靜地躺在棺材里,靈柩一邊綁著五人,全部意識昏迷,一個高大的陌生虛影站在他們身邊,悠然地吸著他們的陽氣。
他急道:“住嘴!”
“你來了?”陰鬼停下動作,看著他詭異地笑了笑,“一介凡人,竟能敏銳地察覺到妖鬼之氣,竟能看到我,實屬不易。”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看著兄長張謙的尸體,看著曾經(jīng)并肩作戰(zhàn)的伙伴昏迷,不禁氣從心底涌上,卻又不停地強迫自己鎮(zhèn)定。
“自然是吸陽氣了。你身上的尤為美味,可以抵得上這五個孩子了。”
“你的意思是說,只要我留在這里,你就會放他們走?”
“我可沒說過,”那鬼聳聳肩,“你們的陽氣,我都要了。”
“你做夢!”他從身上掏出事先準備好的黃符,疾步跑上前想貼在那鬼的身上。
然而,一個女人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快速撲咬上他的右肩,獠牙尖利地直達他的肩胛骨,鉆心入骨的疼痛使他不禁疼痛大叫,鮮血順著衣襟成股流下,滴落在地面上。先前被他忽視了的妖氣此刻怦然爆發(fā)。
“可以了,別讓他的寶貴陽氣受損。”那只鬼制止道。女人順從地松開了尖牙,后退幾步。
他捂住右肩上的傷口,回身看看身后的女人,繼又對那只陰鬼道:“你們果然是一伙的,這火也是你們放的吧。”
陰鬼點頭道:“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她需要丹修,我需要鬼修。”
“你為何要找上張謙?”
“孩子的陽氣最是充足最是寶貴,而這個孩子,”陰鬼指指棺材里的人,“尤為突出。但自從那天看到你,我才知道我真正的運氣來了,你可助我鬼修更進一層。”
靈堂梁柱被大火烤得有些不穩(wěn),搖搖晃晃得幾欲下墜。
他越發(fā)覺得呼吸困難,頭暈目眩。“別掙扎了,今日你們是無法活著出去了,乖乖成為我的食物吧。”他看到陰鬼向他走來,卻連站穩(wěn)都成了奢望。
眼前的陰鬼與靈堂,漸漸模糊不清。
他是不是要死了呢?
在他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模模糊糊的視線里出現(xiàn)了一位發(fā)須皆白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