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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里一片安靜,劉健永一個人坐在大背椅里沉思。知道劉健林曾經想撤掉自己的副總經理和董事職位的人,只有孫堅和趙海濱。趙海濱應該不可能,這些年他算是自己的心腹,一直在管理天合的人事,以他的性格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那么只剩孫堅了。劉健永臉色發冷,早年孫堅給天合貢獻了不少業績,但這個人心術不正,多次被發現利用職權侵占公司的財物,為自己謀取私利。
事情敗露后,孫堅痛哭流涕,保證不再犯。看在孫堅為天合工作這么多年的份上,年齡也大了,劉健永沒有將他的事情公告,只是撤掉了他在天合的董事職位,將他調去一個閑職的崗位。如果這件事是孫堅在暗中使壞,說明他一直對自己懷恨在心。不料自己一時心軟,竟然養虎為患。
而且聽說孫堅和劉銘維走的挺近,不知孫堅有什么不軌的意圖,看來自己真的太大意了。劉家的傳統一向是“欺惡怕善”,吃軟不吃硬。如果對方是誠信講禮的人,劉健永同樣會議禮相待。如果對方是手段陰損的小人,劉健永自有狠辣辦法對付。
理清思路,劉健永給孫堅打電話,約他見面。孫堅的語氣很疑惑:“董事長,有什么事嗎?”
“見面說吧。”
兩人約了在劉健永的辦公室見面。孫堅進來的時候,劉健永觀察他的神色,孫堅看起來像是毫不知情自己為什么要找他過來。
“董事長,什么事還特地約出來見面,我聽你在電話里的語氣挺嚴肅。”
“坐吧。你平時和銘宇聯系多嗎?”
“銘宇?很少聯系。他之前一直在國外,不太熟悉。”孫堅裝傻,劉銘宇找他后,他已經有心理準備劉健永會找他。他打算裝作什么事也沒發生,咬定自己不知情。劉健永肯定會懷疑,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采取什么實質性的措施。他抓緊這段時間抽身而出,反正他在天合也干不下去了。
“你怎么問起這個事情?”
劉健永沒有馬上回應,房間里靜悄悄的,靜得令人難受。但這種安靜達到令人難以忍受的地步時,劉健永開口沉聲道:“孫堅,你也是天合的老人了。咱倆兄弟一場,你實話告訴我,這些年天合有沒有虧待你?”
“當然沒有。”孫堅硬著頭皮說。
“那就好。銘宇前兩天來找我,說有人告訴他當年的一些事。當年的事知道的人不多。”
“當年的事?”孫堅只能繼續裝傻。
“我哥要撤掉我的副總和董事職位。你是當年的董事會秘書,議案還是你準備的。”
“噢,那件事情。你不說我都記不起來。這都是陳年爛谷子的事了。當年劉健林董事長只是一時沖動。你該不會是懷疑我告訴銘宇的吧,真是冤枉。”
劉健永沒有繼續再問。如果眼前的這個人在撒謊,那么問他也問不出什么。
“我找你也只是了解情況。我和銘宇說到底都是一家人,沒有過不去的坎。總有些別有用心的人自作聰明地在背后搞些小動作,結果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對于這樣的人,我有辦法搞得他身敗名裂。我們不需要對他客氣,你說是嗎?”劉健永的語氣充滿威懾。
“你說得對,對付小人不能仁慈。”孫堅硬著頭皮附和道。
從劉健永辦公室出來,孫堅發現自己身上幾乎一身冷汗。他的目光狠了狠,看來劉健永認定自己泄露了消息。他手上有什么證據對自己不利的話就糟糕了。憑自己之前在天合犯的事,加上劉健永在政商界的人脈,如果劉健永保留了證據,送自己進牢房應該不是難事。自己的移民手續正在辦理,財產轉移仍需一段時間。在這之前,自己必須制造一些麻煩,讓劉健永手忙腳亂,無暇給自己找茬。
想到這兒,孫堅找出通訊錄中向東的手機號碼,撥了過去,對方接聽了:“喂?”
孫堅說了幾句話介紹自己,向東才想起來他是誰,口氣聽起來有些冷淡:“孫總,好久沒聯系,有什么事嗎?”
孫堅告訴向東劉健林的兒子劉銘宇想見他,向東馬上問為什么。
“電話里說不清楚,你什么方便見面聊聊?”
向東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明天下午。”
和向東打完電話,孫堅馬上給劉銘宇打電話,“我通過朋友聯系上向東了,他同意明天下午見面,我約他去君尚會所。”
“太好了,謝謝孫叔。”
“跟我不用客氣。向東和我沒有什么交情,他是聽說你要見他才答應見面的。”
“你怎么聯系上他的?”
“我和他都是X市的,是老鄉。我通過同鄉會的關系拿了他的聯系方式,他對我都沒有印象,不過我一說是你想見他,他還是答應了。”
“嗯,有勞你了。”
“你打算怎么跟他說?”
“我爸去世的事還沒有確定的證據,先不提,這次聊聊熟悉下。”
“嗯。你們見面我就不參加了。估計他是看在和你爸的情分上答應見面的。我在你們也不方便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