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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兒,你怎的就這般讓人喜歡呢……”
他在她發(fā)頂喟嘆,感慨時(shí)吐出的話卻讓懷中的人僵硬了身子。
“喜……歡……”
明珠以為自己聽錯(cuò)了,輕顫著唇從他懷里抬起頭,眨了眨眼,“殿下方才說了什么?”
郎弘璃垂眸對上那翦翦杏眸,撩了一縷發(fā)絲放在嘴邊親吻,眸子卻始終看著她,就如他現(xiàn)在親吻的正是她一樣,明珠忍著羞意沒有撇開視線。
郎弘璃看得嘴角弧度收不住,輕道:“我說喜歡寶兒,這都聽不清了,想是故意讓我再說一遍,嗯?”
最后的尾音拖得老長,和此時(shí)的他一樣妖艷,明珠覺得自己要魔障了,眼眶下意識一熱,在被發(fā)現(xiàn)之前撲進(jìn)他懷里,緊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他說了……
他真的說了,他說他喜歡她,喜歡她……
如果是在這之前,郎弘璃可能會不懂她的顫抖為何,也不會懂她的感動為何,可在看過那樣的事后他似乎明白了好多。
一只手將人緊了緊,再長嘆一聲,郎弘璃把人從胸前挖了出來。
明珠慌亂抹了兩把眼淚,他也裝作沒看見,絲毫不顧及此時(shí)在何地便拉著人坐到了屋中僅有的一張方桌前,然后蹲在她面前。
“殿下你快起來,這像什么話,”明珠覺得這大興太子之尊位,怎能二次蹲在她跟前,伸手就去拉人,卻被郎弘璃給按住了雙手。
“殿下?”明珠蹙眉,不解他此舉何意。
郎弘璃笑而不語,從懷中拿出了自定安塔一路帶到這的畫幅在明珠眼前展開。
“這!”明珠受到了驚嚇般捂住了嘴,有些慌張地看看畫,又看看他,想問這畫他是從何而來,可卻不知該怎么問出口。
他……難道他……
“我們的孩兒,叫凜兒是嗎?”郎弘璃看了看上面的小孩,眸中帶笑。
就這一句,讓本已經(jīng)將眼淚憋回去的明珠頓時(shí)淚如雨下,連連搖頭,“殿下,你……”
他知道了是嗎?他方才喚了凜兒的名字,他……
“別哭,”郎弘璃伸手抹去她的眼淚,拿著那幅畫與她并肩而坐,修長的指從那孩童的臉上劃過,“他長得真好,瞧,鼻子像你,眼睛像我,你們冬日會在外玩雪嗎?你看他,高興得尾巴都出來了。”
手指到了小孩那圓嘟嘟的屁股上,剛才還沒有動的身后似乎真的有小尾巴隱約晃動。
雪白的,比半獸形的他要小上許多的尾巴。
明珠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從那完美的側(cè)臉上看到了確確實(shí)實(shí)的寵溺,眼淚不受控制地滴落到他白色的錦衣上,轉(zhuǎn)眼就不見了。
郎弘璃收了手,用自己的袖子給她擦掉眼淚,笑著問:“寶兒,凜兒是不是很皮,他可有惹你生氣?”
怎么會……
明珠搖頭搖得更厲害了,她不知道該怎么發(fā)出聲音,只對上那雙眼睛就如鯁在喉艱難地說不出一個(gè)字。
“也是。”
男人輕笑著將她的手從她嘴邊拿下,俯身吻去了那一顆顆晶瑩的淚珠,然后離開。
“寶兒如此溫婉嬌柔的女子,教出來的孩兒也定是極為懂事的,而我這做父親的,卻是什么都沒有做,寶兒若是想打我,恨我,那便別忍著,我人就在這里,任你打罵可好?”
他看著她,盈盈鳳眸中含情脈脈,讓人幾度沉淪,明珠一咬唇,再也忍不住上前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負(fù)溥M(jìn)了他懷里,而那張畫,端端落在了兩人的腳邊。
“我……我哪里會恨你,哪里會想打你,我喜歡你啊,”明珠哭出了聲,抱著他的身子攥緊了他的衣袖,“我等你……等你等了十幾年,從生……從生等到死,你都沒有來……”
后來好不容易回到過去,以為當(dāng)真是他就此一夜將她忘卻了,可偏偏他沒有,他死了,死在了凜兒出生的那一年,死在了她念著他的那一年。
“為什么……為什么你要去喝他的酒?為什么……為什么從來都不注意自己的安危?你是太子,你以為你便無所不能了嗎?!你究竟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我在那幾年里是靠著什么才活下來的啊……
最后的話,明珠實(shí)在說不下去,她總覺得,現(xiàn)在就像在做夢一樣。
他來了,帶著她和孩兒的畫像坐在她身邊,說著孩兒哪里像她,哪里像他的話,他說得這般的溫柔,看凜兒的眼神又是那樣的寵溺。
她要怎么辦?她到底該怎樣,才敢去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