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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緊跟流螢進去,發(fā)現(xiàn)屋中周圍都被黑色的簾子遮住,屋子很大,正中間擺著一張矮桌,上面放著基本書。
對過去的正中間就是一個大大的“靜”字,而屋中淡淡的熏香也讓進來的人跟著心靜了不少,周邊是幾個燭火,不會讓關上門后屋內陷入黑暗。
明珠將屋子打量了一遍,沒有拿畫的手捏緊了袖子。
流螢在交代了幾句后就出去了,說是會按時給她送飯進來,明珠將她送到門口點了點頭,之后就關上了門走到中間的那個“靜”字下方,就著矮桌下的墊子跪下。
她現(xiàn)在什么都不求,只求凜兒在那邊能好好的,求那人能早些平安歸來。
在那一世聽到的事情她斷然不會再想從別人口中聽到第二回,她要的,始終都只要他一個人,就算以后會有郝明珍更毒的計謀,會有林西岳的阻礙,她也不會就此放棄。
凜兒的畫像他還不曾看過,她還不曾將自己的事情告訴他,他們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做,好多好多的話要說,所以他,必須回來。
想著,明珠暗自深吸一口氣,閉上了雙眼開始默默在心底祈禱。
“師父,明珠好可憐。”
七層,已經從上面下來的流螢到了國師跟前,癟著嘴紅了眼眶。
國師放下茶杯沖她招了招手,后者聽話地坐到了他的邊上。
“螢兒可是忘了為師的話了?”淡然的國師大人就算面對愛妻,說話的時候也沒什么多余的表情,伸手將人攬進了懷中,垂眸低聲問。
流螢咬著唇看了他一眼,埋在他懷里吸了吸鼻子,說:“師父不讓螢兒哭,螢兒當然知道,可是……可是明珠真的好可憐,師父帶我看過她的前世,想想便覺得可怕,師父,都怪螢兒。”
若不是她當時和師父鬧脾氣,師父為了出來尋她耽誤了弘璃的救治時間,弘璃也就不會因此臥床不起,更不會在一年后年紀輕輕就離開這個世界。
明珠也不會因此等不到弘璃而苦苦在郝府獨自撫養(yǎng)孩子五年之久,更不會到最后落得那個下場,而紅豆侄媳更加不會因為弘璃的離世而變得瘋癲。
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她。
“不怪你,”國師把人往懷里帶了帶,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淺淺的吻。
“為師早說過,一切皆是命,弘璃命中有劫,不過是遲早的問題,若不為此事,鳳星又怎會降世,所以螢兒沒有錯,反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將時光逆轉,那一世的事情便不復存在了,若不是明珠那丫頭執(zhí)念太深,她也不會有經歷過那一世的記憶。
大興起于郎氏,興于郎氏,敗也于郎氏,然天命來看氣數(shù)還長,弘璃便該是這一世唯一的帝王,先前的劫數(shù)他早已算出,可惜的是他也不想失去眼前人,這才導致了那五年里所發(fā)生的一切。
好在現(xiàn)在有那一世記憶的只有他和墨澤以及螢兒和那丫頭,他為他的失誤做出彌補,也為那丫頭所受的苦楚做了補償,苦盡甘來,接下來的便靠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流螢不懂為何她做的是件好事,國師也沒想著將這事同她說得太清楚,哄了一會兒后懷里的人就睡過去了,將人放置吊床之上,來到窗前,抬手在空氣中畫出一道弧形。
“那邊的情況如何?”眼前顯出一片朦朧,墨澤的臉都看不太清楚。
只聽猛獸聲接二連三,墨澤擋去了一頭看不太清楚的巨獸,看著影像這頭,說道:“弘璃已經進去了,饕餮獸正跟著他,我現(xiàn)在必須得去看看,先不說了。”
說完,不等國師這頭說話,影像便消失了。
國師抿緊了唇,毫無波動的眸子泛起淡淡的琥珀色的光。
背著皇帝讓墨澤跟著,但愿能在危機之中得救……
……
“吼——”
黑霧重重的霧嶺之中,霧氣遮住了人的雙眼,空氣中到處散發(fā)著野獸和血腥的味道,混淆了進入此地之人的嗅覺。
只聽一聲撼天動地的咆哮聲,一身白衣的郎弘璃面色肅然,僅憑著敏銳的嗅覺穿梭于黑霧重重的山嶺之中,眼前被這充滿腥臭味的霧遮住,他能看到的東西有限。
他能感覺到,就在他的周圍,已經潛伏了上千頭食人的猛獸,他們比化身后的他高大很多,兇猛很多,也惡心很多。
甚至他能清楚地感覺到一股不屬于野獸氣息的味道從他進霧嶺開始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咯咯咯……咯咯咯……”
突然傳來的詭異笑聲在頭頂上空盤旋,郎弘璃不敢有絲毫的放松,雙目泛光,提起縱身一躍脫離地面,尋了一處高樹上站著。
“別藏頭藏尾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