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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郝明珍還是那樣,低沉的應了一聲后便抬眼往明珠屋子四處打量了一番,甚至在進門前給云初打了招呼,不放過明珠屋里的任何一個角落。
所以云初一進門便趁著放東西的時候快速地掃過明珠屋內,然后看向郝明珍,兩人裝作不經意對視一眼,郝明珍便已經走到茶幾邊上坐下了。
“聽聞你身子不適,今天可有好轉?”
她坐下,淡淡地看著明珠,臉上沒什么神情。
明珠讓青椒去幫著云初云綺放東西,笑了笑走過去也坐下,道:“有勞大姐掛念了,想來應該是和天氣有關,沒什么食欲,不過今日倒是好了許多。”
前世時郝明珍從未涉足過她的院子,今世現在卻已經是第三次了,還真是讓人受寵若驚。
郝明珍收了放在屋里的視線,轉而定格在明珠臉上,其中掩藏著幾不可見的審視。
“好些了就好,我給你帶了些補身子的,回頭讓你院里的人給你弄了吃。”
沒什么異常啊,除了房間有股淡淡的香味外就不曾有外人在的痕跡,那今早上的那兩份飯是……
明珠雖然知道郝明珍過來不會是真的想來看她好不好,但她也猜不透她為什么來這。
于是笑了笑接下她的話,“大姐破費了,我都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些東西還不若給母親,她管著整個將軍府,操心勞碌得緊。”
說起秦菁,這幾天可沒少在她去給孫氏請安的時候裝樣子,噓寒問暖的,各種關心問候,還都是在孫氏面前,就像是生怕老夫人看不到聽不到似的,要多夸張有多夸張。
郝明珍只是笑了笑,道:“你有這份心便好,母親那里自然會照顧到。”
說完,在屋里看了兩眼后突然扭頭看向明珠,問道:“我聽下人說你今早從廚房拿了兩人份的早飯,可有此事?”
呃……
明珠心底啞然,忍不住扶額。
她就說著郝明珍怎么平白無故到她這來了,敢情是早飯的問題。
心底無奈搖頭,笑得不好意思:“連著好幾天沒吃東西,肚里什么都沒有,就吃得多了些,讓大姐見笑了。”
這么簡單的事都要問,郝明珍現在對她也太小心翼翼了吧。
郝明珍一聽她的回答,眼神怔了怔,或許也是覺得挑不出什么錯處,于是點了點頭,說道:“身子好了自然是好的,你連著幾日都不曾好好進餐,一下子吃太多對身子也不好,還是多注意些吧。”
難道真的是她想得太多了?
“大姐說的是,”明珠笑著點頭。
郝明珍興許是覺得在這也看不出什么,加上上次因為年十五的事情心里多少有些膈應,所以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兩句后她就起身要走了。
明珠巴不得她早點走,看她起身便也跟著起來把人送到門口。
“行了,你好好休……”
郝明珍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本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明珠,但卻不知為何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明珠心里“咯噔”一聲,裝作不知地喊了她一聲。
郝明珍聽到她的聲音回神過來,冷著臉看著明珠,視線往她方才看的地方一瞥,道:“這是怎么回事?”
明珠一驚,下意識往她看的地方看去,發現她是在看她脖子上的某處。
頓時心里一緊,昨晚那人沒個輕重,以至于她今天起來才發現渾身都是印子,所以不得已只好拿了之前領子比較高的衣裳來穿,沒想到原來還是沒遮住。
想著,正要說話,青椒突然過來,一臉擔心地看著明珠,然后手指放在明珠看不到的那處說道:“天啊,這里也被咬了,早上的時候怎么一點都沒注意到?”
說完扭頭看向郝明珍,問道:“大小姐,您那兒有那種治蚊蟲叮咬的藥嗎?小姐的早上就用光了,沒想到倒是疏忽了,不涂藥的話估計得好幾天才消。”
青椒的話讓明珠怔了怔,隨即卻是很快反應過來,摸了摸那處,皺眉說道:“最近還沒到夏天就有蚊蟲了,要是到了還了得,大姐,你那兒有藥嗎?”
那人也真是,盡挑這種明顯的地方。
還好青椒機靈,不然如果是她說,郝明珍定是不信的。
郝明珍看著兩張詢問的臉,掩在袖下的手緊了緊,往明珠的脖子上又看了兩眼,這才說道:“讓人去我那拿吧。”
說完,別有深意地又掃過被明珠捂著的地方。
明珠見她轉身,冷嗤了一聲,喊了一聲花椒便讓她跟著郝明珍去明珍苑。
待郝明珍走后,明珠回到屋中書信了一封讓青椒找時間給明瑤苑的竹青帶去。
有過一次經歷后她大致也知道身上的這些痕跡究竟要幾天才能消,郝明珍向來就是個多疑的人,尤其是懷疑的對象還是她,即便只有蛛絲馬跡依著郝明珍的性子也會讓人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