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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嗎?”竹青端起茶輕啜一口,忍不住問道。
明珠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笑了笑說:“連你也覺得我的性子太懦弱了是嗎?”
竹青連連搖頭,眨了眨眼,道:“不是懦弱,是溫柔。”
非但不懦弱,她還從她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強韌和殺氣,尤其是在今日上午面對那郝大小姐時,雖然殺意被她掩飾得很好,但對從小跟著殿下他們一起接受訓練的她來說要發現她隱藏的殺意并不是一件難事。
只是她不明白,大宅中的明爭暗斗雖然她也見過不少,但像這種一來便直接想要了人命的可還是頭一回,而且從她渾身的氣息來看,她似乎并不想周旋太久。
明珠不會想到自己的意圖已經被眼前的人看穿了,只笑了笑,輕啜一口清茶道:“溫柔嗎?這還是頭一回聽人這么說呢。”
但究竟是不是這樣,她心里是再明白不過了。
竹青沒有接話,放下杯子看著她,問道:“小姐喚我出來可是有事?”
說到正事上,明珠也沒再多說別的,開口道:“關于郝正綱和鞍國太子的事,你知道多少?”
竹青聽她直呼自己父親的大名不禁愕然,明珠看出她眼中的訝異,勾唇笑笑,說:“我和他們不親,不然殿下也不會把你放在我這邊了。”
他那么玲瓏的人怎么還會看不清她和郝府的關系,雖然他只問了一句她和郝明珍的關系如何,但憑著他直接告訴她郝正綱和鞍國太子的事來看,他應該早讓人對她做了調查,因此也就沒什么可隱瞞的。
竹青看她說這話的時候一臉淡然,不知為何,莫名覺得眼前的人應該還藏著很多事。
明珠長嘆一聲,道:“先前殿下走的急,好些問題都還未來得及問,所以我便想問問你,你可知郝正綱和鞍國太子是從何時開始有了往來的?”
這種事,應該不是這次鞍國太子來的時候才臨時起意的。
竹青沒有再多想,正色道:“根據調查,郝將軍跟鞍國人的往來是從兩年前出征北塞開始,當時有鞍國人混入郝家軍,負責暗中跟著的就是我。”
兩年前北塞被蠻族占領,皇帝下旨平息當地戰亂,拿下蠻族人還了北塞安寧。
這件事明珠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但沒想到竟然是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了。
但有件事她卻不明白。
“你說當時你在暗中跟著,可是那個時候殿下便發現了?”
聞言,竹青搖搖頭,道:“并不是,這只是皇上暗地定下的規矩罷了,朝中每個重臣身邊都會有一個潛伏的人,不過只是當事人不知道罷了,現在除了皇族和我們這些人,也就知道小姐知道這事了。”
竹青邊說邊認真的地看著明珠,就像是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什么似的。
明珠一聽便知道她說這話的原因,不禁莞爾,道:“我和你一樣,是他這邊的人。”
這個“他”是誰,自然不言而喻了。
竹青驚訝于她的察言觀色,心想她分明已經隱藏得很好了,然而卻還是被她給看穿。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明珠想了想說:“若是我猜的沒錯,這兩年殿下之所以沒有行動,只因為沒有足夠的證據,或者還有別的原因?”
竹青收起心思點頭,卻遲疑著沒有開口。
明珠見狀不禁皺眉,“若是有難言之隱,可以不必說,左右殿下讓你來我身邊也是為了方便搜集證據,至于其他事,我不應該多插手才是。”
雖然說是這么說,但說出這話后心里多少有些難過。
前世未能涉足他的生活,今生卻總給他找麻煩,她的確是不應該和他走得太近。
和她在一起,不會有好事。
竹青恰巧抬眼,從她的側臉看到了自嘲,不禁想起昨晚自己在屋頂看到的一幕。
想了想,道:“小姐言重了,其實并不是不可以說,只是我不知道該怎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