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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眼帶笑,燭光下鳳眸熠熠,絲毫不像是方才剛將人手指斬斷的人。
即便是明珠,在看到他這副模樣時都忍不住心顫了顫。
孫氏卻是沒有去在意,她看著因突然斷指而在地上疼得打滾的人,怒目道:“好一個心腸歹毒的毒婦,我竟是不知你原來存了這等惡毒的心思,竟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你……你真是該死!”
因為太過生氣,孫氏的身子也跟著顫抖,若不是趙嬤嬤扶著,怕是已經倒地上去了。
郝正綱向來孝順,雖說母子倆前些天因為一些事情的確鬧得不愉快,但他終究是向著孫氏的,盡管自己對這件事無動于衷,但見孫氏這般惱,他也不得不站出來說話。
“秦菁,方才你說的話可都是真的?”當著太子的面,他象征性地問一句。
其實今日上午時候他便對這件事產生懷疑了,茶葉不是剛進府一天兩天的丫鬟,秦菁平時用得順手的也就她跟另外一個。
畢竟是從丞相府帶過來的,怎么會輕易做出背主這樣的事來,何況茶葉本人可是沒有任何理由去擄走那小家伙的。
以此可見,也只有秦菁的授意才會讓她敢那么做,正是因為如此,上午在說這件事的時候他才沒有說過多的話,因為于他來說,保住秦菁還是有必要的。
誰叫她本人雖無用,但至少有一個做丞相的兄長,可惜的是,他在得知母親要他晚上跟著一道來的時候便知道了,秦菁這蠢貨怕是保不住了。
所以此時,也就只有順著這件事說了。
秦菁疼得冷汗涔涔,雙眼發黑,哪里還說得出什么多余的話來,只聽他這么問,忙忍痛說道:“不是我……我沒有,我是被陷害的……”
話沒說幾句,但已經費盡了她的力氣,豆大的汗珠更是已經從她的額頭上掉了下來。
明珠心中冷笑,當著孫氏的面卻是不好發作的,只紅了雙眼看著秦菁,道:“母親,到這個時候了你難道還要狡辯嗎?茶香都已經說了,她說凜兒的事就是母親您授意的,她也參與了這件事,她們是您的貼身丫鬟,難道還會故意陷害您么?”
說著說著,明珠的聲音中便帶了哭腔,郎弘璃雖知她這是演戲的必要,但瞧著那眼眶紅紅,終究還是不忍心,伸手攬住了人的腰肢便帶到自己身旁。
秦菁正是疼痛得厲害,不想卻是聽她這么一說,頓時一驚,自己還未反應過來便脫口而出:“什么?!她都說了?!”
說完后秦菁才驚覺自己說錯了話,忙想圓回來,只她還沒有想到怎么說,孫氏便在那邊怒不可遏地開口了:“來人!把她給我帶到前廳去!”
她的話自是沒人不敢聽,何況為了今晚的計劃外面實則早就有人候著了,于是孫氏的話剛落,門就從外面被打開,秦菁在疼痛中看了過去,還未看清便被人直接從地上拎了起來。
“不!”秦菁這個時候哪里還顧得了疼痛,卯足了勁兒掙扎,“母親!我沒有!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沒有!你不要相信她的話,我是被冤枉的!”
因為方才的驚嚇,秦菁現在已經是眼睛紅腫,頭發凌亂衣衫不整,哪里還有平日里當家主母的樣,郝正綱只瞧了一眼,眼中便閃過一絲厭惡。
孫氏冷笑一聲,道:“冤枉的?虧得你將這話說的出口,帶走!”
她倒是要看看她能嘴硬到什么程度,如此毒婦,她將軍府是如何都容不下的!
“不!”秦菁自是不肯,見說不通孫氏,便將火發泄到這抓她的兩人身上,“我是主母!你們竟敢這樣對我!放開!”
秦菁尖叫,身上的里衣已經沾上了她手上的血,而那頭發更是隨著她的動作更加凌亂。
郎弘璃輕笑,看著郝正綱說:“將軍,原來將軍夫人如此有活力,當真是讓本殿開了眼。”
這明顯的嘲諷是個傻子都聽得出來,更別說郝正綱這個原本就心思多的人,郎弘璃這話讓他面子掛不住,難堪地說了一句“讓殿下見笑了”便冷眼看著秦菁,“還不帶走!”
真是丟死人了。
他都說話了,那府中的人更是不敢怠慢,那兩人更是死死地押著秦菁不松手,直接將人給拖出了屋子。
明珠假意抬手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跟郎弘璃一起走出屋。
到了正廳,燭火通明,秦菁衣衫凌亂地被扔到了地上,因礙于這件事和皇家有關,所以太子便與孫氏坐于上位,明珠則坐在太子身旁,郝正綱則位于孫氏邊上。
如今上面坐著四個有分量的人,甚至還有兩個金貴之人,屋中之人自是不敢在這時出聲。
秦菁已經哭腫了雙眼,但她卻是極其不甘心的,吼了一路“被冤枉的”,這個時候也沒有停下的打算,一被扔到地上就馬上對孫氏跟郝正綱說:“母親,老爺!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沒有做那些事!我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