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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瀟瀟始料不及,生怕狗發(fā)狂咬人,只能跟在狗的身后。狗跑的速度并不快,可閆瀟瀟平常缺乏鍛煉,沒跑幾百米就累得氣喘吁吁,狗不一會就消失在了她的視線里。閆瀟瀟氣得直跺腳,暗罵這狗是個沒良心的,她只能給程遠林打了電話問了養(yǎng)老院的位置,打了個車趕了過去。
“哪里來的狗,可別是得了狂犬病的,快出去!”閆瀟瀟剛在養(yǎng)老院門口下了車,就看到穿著灰衣服的社工拿著笤帚朝著門前乖乖坐著的花狗晃悠。閆瀟瀟長吁了一口氣,還好它聞著味道找來了,不然要是又丟了,傅老頭委托的差事就辦不成了。
花狗坐在地上紋絲不動,生了根一樣,像動物標本似的。閆瀟瀟實在想象不出發(fā)狂的它是怎樣咬傷了楊騁和拆遷隊的人的。閆瀟瀟心里對楊騁的記恨又多了一分。
“這狗我認識,一會我就將它帶出去。”閆瀟瀟帶著歉意朝著社工倒了歉,社工見主人到了也不再多說,只囑咐了幾句就離開了。
閆瀟瀟半蹲了下來,花狗抬眼看了看她,目無所動,又將眼光看向養(yǎng)老院一樓的一間大開著的窗戶。
“汪——汪——”,聲音到最后漸漸弱了下來,花狗趴在了地上。閆瀟瀟拍了拍它的背,“你想進去嗎?我?guī)氵M去看看吧。”
大狗聽到閆瀟瀟的話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但又黯淡了下去。閆瀟瀟覺得這狗有靈性,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自己的話,接著說道,“不過你要答應(yīng)我,帶你進去以后你就得跟我回傅老頭那兒了。他已經(jīng)等你很久了。”
“嗷嗚,”大狗發(fā)出了如同小狼一般的聲音,像是有些抗拒。閆瀟瀟撓了撓它的脖子,“走吧,我們進去。”
說完閆瀟瀟朝著大門走去,等到走了十幾米遠也沒見到花狗跟上來。閆瀟瀟回頭,看到大狗正坐在養(yǎng)老院門口,雙耳垂在了兩邊,鼻子上還掛著鼻涕沫兒。
它看到閆瀟瀟回頭,朝著閆瀟瀟輕吠了兩聲,站了起來。閆瀟瀟朝著它招招手讓它跟上,花狗低著頭跑了過來。閆瀟瀟正要邁步繼續(xù)走,褲腿卻被東西給拽住了。
閆瀟瀟低頭一看,花狗正銜著她的褲腳,不僅不讓她往前走,反而要把她拉出敬老院的大廳。敬老院里的社工和老人們都驚奇地看著這一幕,閆瀟瀟突然明白了花狗的意思。
“不見就不見吧,你怕他舍不得你對不對?”花狗的圓溜溜的大眼睛變得濕漉漉的,閆瀟瀟想起以前看過的新聞,原來狗真的是會哭的。
“既然你不進去,我們走吧,傅老頭還在店里等著呢。”閆瀟瀟掉轉(zhuǎn)了方向,轉(zhuǎn)身往敬老院外走去。花狗這下沒有停留在原地,它跟在閆瀟瀟的身后,離開的時候轉(zhuǎn)頭朝著走廊的另一頭,深深地看了兩眼。“汪——汪——”
閆瀟瀟和花狗走出敬老院的大門時也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敬老院一樓的那扇窗子邊上,一個社工正扶著身體殘疾的老人,老人不時地朝著窗戶外張望著。
“您突然起來干什么呢,醫(yī)生還沒檢查完呢。”
“有個朋友恐怕是最后一次來看我了,我得起來送送它。”老爺子搖了搖頭,閆瀟瀟已經(jīng)帶著狗離開了,他頹然地坐回了床上,看著洗得干凈的床單。這里比他住的那間不到十平米的城中村小屋整潔多了,只是從此以后就只剩他一個人了。
閆瀟瀟下了公交就來到了菜市場附近,花狗垂頭喪氣地趴在地板上,一看到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就往車下沖。閆瀟瀟知道它找得到路,也不急著往前追,朝著花店的方向走去。
“傅老,我把花狗給你帶回來了!”閆瀟瀟還沒走到花店門口就大聲喊了起來,經(jīng)過一下午的折騰,天都已經(jīng)快黑了。菜場里大多的花店都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只剩下角落里的還亮著燈。
閆瀟瀟聽見店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花狗正搖著尾巴在吃木架子下面放著的狗糧,傅老頭想要摸它卻又有些害怕。正打算伸出手的時候,花狗好像覺察到了,抬著頭沖著傅老頭楔起了牙,嚇得傅老頭將手縮了回去。“脾氣倒是跟以前一點沒變,只知道記仇!”
傅老頭搖了搖頭,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花狗這樣對待他。他注意到站在外面的閆瀟瀟,“你回來了正好,你寄的東西被范蠡退回來了,他說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