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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剛走沒多遠吧!”
于冬凝將玉壺擱在許諾面前,轉身穿過幸福之門追了出去。
許諾望著于冬凝漸遠的背影,腦中也是鬧哄哄的,怎么可能是穆華生送過來的呢?他不是已經(jīng)……
“我不放心,去看看冬凝姐。”她剛起身,就被尤書寧拽住了,
他神色自若,良久后說,“她有分寸,讓她靜一靜也好?!?
鄭沫沫望著空空如也的雙手,再掃視一下早已不見身影的于冬凝,郁悶無比:“一個兩個的這么都奇怪?”
微笙瞇著桃花眼若有所思,旋即轉頭注視著一旁的尤書寧,對鄭沫沫說:“沒事,先敬酒?!?
許諾望著尤書寧,心中的困惑就和浸了水的胖大海一樣,膨脹到不行,嘴里忍不住念叨:“難道是魏姨送過來的?”
他松開她的手,拿起桌上的玉壺,淡淡的說:“這通體碧綠的玉壺看上去是壺狀,分開看會壺口是竹節(jié)狀的竹子,也就是竹壺,是祝福的諧音,一片冰心在玉壺。華生當時是想把這個玉壺留給冬凝的,只是他怕留下的東西對她來說是個牽絆,轉而作為微笙和小鄭的新婚禮物了?!?
她怔在原地,扭頭注視著拿著玉壺研究的尤書寧,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玉壺是你讓人送過來的?”她不傻,尤書寧對這東西的來龍去脈了如指掌,要不是穆華生事先有交代,他定然不知道先前是準備留給于冬凝的。
“嗯,他很細心,走的時候給魏姨、微笙、甚至是你都準備了好幾年的禮物?!?
“那冬凝姐呢?”
他搖搖頭:“一個表面上因為事業(yè)另取名媛的負心漢,會逢年過節(jié)的給前女友寄禮物嗎?”
她的心一直沉到谷底,穆華生真的是用心良苦,只是他和于冬凝,是對的人,卻沒有遇上對的時間。
于冬凝本是調整好心情參加喜宴,被那一個玉壺弄得心神不寧,隨后找鄭沫沫要了玉壺,帶著它提早回去了。
許諾望著于冬凝瘦削的背影,伸手緊緊扣住尤書寧的雙手,眼眶紅紅的似被大雨洗過一樣:“世間最美好的事情,原來不是相守,而是活著。”
她哽咽道:“我也終于明白了你對我說的那句話,比起生離,死別反而更讓人無法接受?!毙液茫喟矡o事。
夜幕深沉,婚禮后尤書寧帶著她先行離開,她窩在副駕駛位上和他翻起了舊賬,嚴肅臉道:“我都沒有說要辦婚禮,剛才你還答應孫叔叔當證婚人?”
尤大狀干咳兩聲,雙眼直直的盯著路況作恍若未聞狀,仍舊氣定神閑的開車。
許諾碎碎念道:“師父師父師父師父師父師父……”
“好了好了,我聽到了。”他無奈,笑著妥協(xié)了。
“那你說,要怎么去解決這件事?”她撅著小嘴,咄咄逼人。
“我只是說舉行婚禮擺喜宴請他當證婚人,要是我們不舉行婚禮,不就沒有證婚人這回事了。”
她托著下巴,望著車窗外飛速后退的風景樹,好像……有那么點道理,想罷豪氣道:“成,那就不舉行婚禮了。”她只要一想到證婚人的女兒追著尤書寧屁股后面圍著地球跑了好幾圈,就渾身不舒服,總覺得不是在證婚,而是在下詛咒。
他噙著笑,忙說:“你還小,不懂。這話我就是客套性的隨口說說,人家也就隨便聽聽,根本就沒有當回事。所以我們舉行婚禮,想讓誰證婚都是可以的。”
她沉思很久,根據(jù)孫周在江城市的地位可知他老爸,也就是尤書寧口中的孫叔叔也不是小角色,要是人家真當一回事了,尤書寧可不就是得罪權貴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舉行婚禮。
她想罷說:“其實婚禮,真不重要?!?
尤書寧毫無障礙的將她心中的想法一覽無余,眼睛不覺彎了彎,這三十二年的等待,物超所值。
有人愛有人陪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這一年江城市的冬天來得很正常,十一月底時已經(jīng)冷的她直哆嗦了。
尤書寧下班時跟她說司考成績出來了,她直奔書房的書桌上打開電腦,快速輸入信息,然后望著顯示屏上的分數(shù)愣了很久,隨即“啪”的一聲將筆記本合上,怒氣騰騰的去找尤書寧。
屋子里暖氣剛開,還有些冷,她直奔廚房,尤書寧正在里面,他的白襯衫卷到臂彎處,手中正拿著她喜歡的萵苣,見她滿面怒容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問:“沒過嗎?”
她一把搶過他手中的萵苣,順手在刀架上拿了刀,蹲在廚房角落的垃圾桶前憤憤的削萵苣:“都是你個烏鴉嘴,上次就詛咒我考三百五十八,現(xiàn)在遂你心了,真的只差兩分?!?
他哭笑不得,轉身站在冰箱前,邊開冰箱門便安慰道:“之前就跟你說過不要太在意分數(shù),你去那些培訓班隨便看看,五六年沒通過的大有人在?!闭f著關了冰箱門,放在鍋里解凍,接著道:“再說你也不是法學專業(yè)的,第一次考試就三百五十八,已經(jīng)很不錯了?!?
等放好食材轉身見她蹲在垃圾桶前拿著手,背在眼睛處抹了抹,似乎在擦眼淚,他心臟處猛的一疼,將她拉起來,在看到她紅腫的眼睛后心口堵得慌。
長臂一伸,將她攬到懷中:“多大點事,今年不成我們明年再來,沒通過司考照樣可以上庭不是么?”
許諾吸了吸鼻子,懷中還抱著削好的萵苣和刀,忙擱在臺子上,伸手揉了揉眼睛,哼哼唧唧道:“就是因為跟著你才更加要通過考試。”
她沒有實習證,能幫他處理的事情很少,更多的時候像是一個學生,反而束手束腳。最近要處理的案子很多,剛好又碰到幾個棘手的案子,好幾天都是加夜班,令她心疼不已了,要是能拿到實習證,就能幫他分擔了。
“跟著我有什么不好的,你看工作少不說,我全部收入都是你的工資吧!這樣想,多好。”
她捶了他一拳,嗔道:“我只是想替你分擔?!蹦呐轮挥幸稽c點。
☆、第五第十八
尤書寧將許諾緊緊的抱在懷里,輕聲說:“我知道我都知道?!彪S后靈機一動,小聲哄道:“你想,要是你這么快就執(zhí)業(yè)了,我要是招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助理是多么危險的事情??!所以你當我助理,是最最保險的事情?!?
許諾一把推開他,瞪著他咬牙切齒的說:“那還真是保險?!?
他見她轉移了注意力,轉身清洗刀具,熟練的切著萵苣,噙著嘴角的笑沒再搭話。
她只要一想到三百五十八的分數(shù)就氣結,在他身邊蹭了蹭,問道:“你司法考試考了多少分?”
他淡定的洗完手,低頭看了眼身邊的人,笑著說:“真要我說嗎?”
“嗯,快說快說?!?
“550+,接近滿分?!?
許諾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望著他,忙問:“你報培訓班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