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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冬凝滿臉內疚,嘟著嘴拉著許諾的手晃啊晃,眼淚一下子就落下來了:“真的……真的……謝謝老天爺還能讓你和沫沫在我身邊……”
許諾輕輕抱住于冬凝,安慰道:“只要你需要,我和沫沫姐一直都在。”
許諾想告訴她,你身邊不止有我們這些友人,還有穆華生,這個全世界最愛你的男人。可卻又礙于答應過穆華生最后的安排,也只能死守秘密了。
因為第二日是周六,許諾不用上班,和于冬凝兩人一直睡到大天亮,直到中午才醒來,吃完飯后就開始思考晚飯時穿什么衣服顯得正式得體。
于冬凝穿了一條白色的裙子,深v領露出豐滿的胸部,她眸中一黯,重新換了一件保守的職業套裝,想罷說:“現在才明白,女人最重要的兩個部位,都不是為自己而長的。”
許諾沒幾件衣服,壓根不用選,直接穿了平常在律所穿的套裝,不解的抬頭:“不是為自己長的那是為誰?”
“男人。”于冬凝回答的毫不含糊。
許諾臉頰一熱,不自覺的想到了尤書寧。還有穆華生說的那句‘不該在生命的盡頭要了她’,冬凝姐那時間覺得穆華生不對勁,是因為他已經盤算著怎么離開她了吧。
于冬凝望著許諾身上的套裝,說:“你還年輕,不用刻意穿得這么成熟,就是要趁年輕的時候多穿著漂亮衣服,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不能穿了。”
“冬凝姐也不老啊,才只有二十五歲呢。”
于冬凝一愣,喃喃道:“我只有二十五歲嗎?我怎么覺得我好像快三十五歲了。”她不是人老,是心老了。
許諾心中一緊,疼得厲害。
八點多的飯局兩人準備的很充分,如于冬凝所料,只是普通的喝了一點酒,和上次誤闖尤書寧飯局時的感覺不一樣,雙方簽署了顧問單位合同后就一直在聊天。
許諾低頭盯著亮著的屏幕,上面的“師父”兩字讓她心中一緊,打了聲招呼就出去接電話了。
“喂,師父……”
尤書寧聲音低低的:“華生快不行了,你現在有空就來醫院吧!人都要走了,總得有幾個親近的人在一起陪著。”
許諾腦袋嗡嗡作響,良久后說:“我現在和冬凝姐在吃飯,等我送冬凝姐回去之后馬上趕過去。”她想了想,問:“師父,我們真的不告訴冬凝姐嗎?我覺得這樣,對他們倆都不公平。”
“雖然不公平,但我尊重穆華生的決定。”
她還沒來得及再說什么,尤書寧那邊就出了狀況:“這邊有事,先掛了,你早點過來。”
許諾背靠在走廊的墻上,包間里的于冬凝在為生存做掙扎,病房里的穆華生在經受病痛的折磨,而她呢?她沒有能力為他們做任何事情。
她低頭看著手機通訊錄里“師父”這兩個字,沉默的將“師父”二字換成了一個“寧”。
唯寧心安,也是她的唯一。
飯局后于冬凝和許諾剛送走顧問單位的人,轉身走到鄭沫沫的那輛眼睫毛前準備回家,許諾還沒反應過來時就被人捂住嘴塞進車內,而于冬凝也是如此。
車內沒開燈,但許諾能看到脖子前橫著的匕首,在燈光的照耀下泛著冷光。
“你們不用害怕,我們也只是圖個財,要是配合的好,我保證絕對不會傷害到你們。”坐在駕駛位上的男人按下打火機點燃嘴里的香煙。
打火機的燈光讓許諾清楚的看到車廂內除了她和被挾持的于冬凝之外,還有三個陌生男人。
于冬凝聲音很平靜,只說:“我們配合就是了。請把刀拿開,錢財是身外物,要是因為身外物而受傷,不值當。”
駕駛位上的男人呵呵笑,滿意的看著于冬凝,說:“刀拿開不是不是問題,但你得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于冬凝從口袋中掏出鑰匙,扔給副駕駛位上的男人:“這就是我的誠意。”
那人很滿意,一揮手對著挾持她們的人說:“綁住手腳就行了。”
兩人用膠帶反手綁住許諾和于冬凝的手和腳就下了刀,拿到鑰匙的人將車緩緩的開在江城市的主干道上,反手將香煙和打火機遞給后排的那兩人,長長的吐了一個煙圈。
許諾雖身處困境卻不覺得心慌,方才在酒店時尤書寧讓她過去,要是等不到她,以他的智商,應該能想到問題。但令她心急如焚的是穆華生,她怕還沒等她到醫院,穆華生就已經離開人世了,她想代于冬凝送穆華生最后一程。
許諾盯著昏暗車廂內里的煙圈,刺鼻的煙味撲面而來,沒待她開口就聽到于冬凝說:“我有兩個月身孕了,你們可以不吸煙嗎?”
☆、第三十九章
許諾腦中嗡嗡作響,她終于知道于冬凝為什么不吃冰不穿高跟鞋,還讓她幫忙擋酒了,因為她有孩子了,她懷了穆華生的孩子。
許諾已經完全無法思考了,看于冬凝這樣現在小心謹慎的模樣,一定是準備生下來了。
開車的人愣了片刻,掐滅了煙,收回沒有遞出去的煙,說:“好,不過你們得把手機交給我。”那人雖然是陳訴句,卻絲毫沒有反駁的余地。
許諾和尤書寧身邊的兩個男人將她們包中的手機和錢財都搜了去,遞給開車的人。
車身一轉,轉入開往城外的道路,在黑暗中靜靜的行駛。
于冬凝見那人滅了煙,輕輕說了聲謝謝,轉頭沖著一臉呆愣的許諾笑了笑,解釋道:“因為沒想清楚到底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所以也就沒有告訴你們。不過在剛才被劫持上車的時候,我想清楚了,要生下這個孩子,我和穆華生的孩子。”
許諾沉默很久,突然找不回自己的聲音了,一句話也說不出。
開車的見兩人談話中并沒有多少害怕的感覺,心中盤算著該怎么敲一大筆:“我叫阿發,后排兩個兄弟叫阿夏和阿喜。”
于冬凝筆直的挺著脊背,說:“坦白的說,我手上現金不到一千,銀行卡里也就兩千,連這輛車都是我朋友的,不過如果你想要,連錢帶車,你都可以拿走。”
阿發微微蹙眉,一臉的不相信:“剛才和你們一起吃飯的人都是有身份有臉的人,你要我怎么相信你銀行卡里只有兩千?”
許諾挪了挪,挨著于冬凝坐著,突兀的開口:“她只不過是我的助理,當然沒有錢了,你要是想要錢,我給我爸爸打個電話就成。”現在冷靜下來后決定將三人的目標轉到她身上。
于冬凝現在是兩個人,她就孤身一人,無論發生什么事情她們都賺了。
阿發遲疑很久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