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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不要？”程云鹿俏臉一板，“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我沒有欠別人東西的習慣。”葉離依舊固執的搖了搖頭，老家伙死后他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很難去接受別人的好意。

“真不要？”程云鹿的語氣有點失望，她原以為葉離拿到妖鋒以后會很開心的呢，沒想到這家伙這么固執。

“嗯。”葉離點點頭。

“你說你不喜歡欠別人東西，那是不是只要你感覺不欠我什么，你就肯收下了？”程云鹿眼睛一轉，唇角浮現出一絲笑意，“那你為我做兩件事，這兩柄刀就歸你了。”

葉離猶豫了一下，說道：“好。”

這兩柄刀對他而言誘惑力太大了，真正好的武器是能夠契合主人心意的，當葉離握住刀柄的時候，只感覺手中的黑刃和他一樣的兇狠、一樣的孤獨。

“要我為你做什么？”葉離問道。

“這個嘛，有一件我還沒有想好，等我以后想到了再告訴你。”程云鹿的俏臉微微揚起，“至于另一件事，你先靠我近點我再告訴你。”

葉離盡管心中疑惑，但還是將身子傾了過去。

“乖，給姐姐摸摸頭。”

葉離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程云鹿就已經踮起了腳，芊芊玉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黑發，距離近到葉離深知能夠聞到少女身上類似于紫羅蘭的香氣，不由得一陣失神。

“還挺聽話的嘛。”程云鹿輕輕的笑起來，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

葉離離開傭兵工會后，程云鹿雙手支著下巴發呆。

“我們的大小姐還真是大方啊。”虛叔走了過來，調侃道，“連妖鋒都是說送就送，我都能感覺到程家主的心在滴血了。”

“本姑娘樂意，你管得著么？”程云鹿柳眉一挑。

“唉，當初程家主可是磨了好久，墨大師才答應為他打造這兩柄妖鋒，當作你生日禮物的。”虛叔感嘆道，“你好像也挺喜歡這兩柄妖鋒的吧？嘖嘖，這小傭兵何德何能啊，讓我們家大小姐如此費心，我這把老骨頭還真是羨慕啊。”

“還不到四十就倚老賣老，小心真的未老先衰。”程云鹿沒好氣的斜了他一眼，雙手支著下巴懶懶的答道，“我喜歡只是因為這兩柄妖鋒挺漂亮的嘛，我一個女孩子家，又不舞刀弄劍的，還不如送給小傭兵呢。”

“哎，你不會真看上這小傭兵了吧？”

“虛叔！你怎么一把年紀了還這么八卦！”程云鹿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叫起來，隨后氣勢又弱了下去，有些迷茫的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啦，只是感覺這個小傭兵……挺特別的，他的眼神很孤獨，像是一個人生活了很久。”

程云鹿頓了一下，說道：“虛叔，你懂這種感覺么？他就像那種離群索居的小野獸，一旦有人想要靠近，它就滿臉的警惕和不安。可他的眼神又那么孤獨和迷茫，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去幫幫他。”

………………

廢城區，日暮時分，天空飄著細雨。

葉離對這片區域已經很熟悉了，不僅如此，他還摸清楚了暗紋甲蟲容易聚集的地方、晝伏夜出的生活習性，對他們的攻擊手段也了如指掌。

暗紋甲蟲對他已經構不成威脅了，他穿梭在廢城區的建筑物之間，游刃有余的收割著它們的生命。

但葉離已經決意離開這里，前往更深處的地帶了。

他需要的不是安逸，而是挑戰，他需要更強的對手來磨礪自己，在生死之間尋找際遇。

天已經快要黑了，雨仍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