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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著吃著,就著那酒我們便和老村長海聊,這才得知老村長原來是和我們一陣的時候踩到了那村人獵貍子的圈套,一下子被拉到了那茅溝溝里,等到老村長清理完了那陷阱,再去找我們時,卻聽到了二愣子微弱的呼救聲,這才帶了一大批人下了溶洞把那背著食物包的二愣子給救了回來。
我心里得知此事,大為爽快,又想到發丘印那檔子事,便趁著酒氣道:“老村長,咱這三番五次受您老人家的恩惠,怕是這輩子也換不清啦,我和二愣子并肩的時候聽說你哪里有塊銅印?能否給我看看,若真是個前朝的東西,我有朋友是做古物生意的,能夠換些錢糧也說不定啊。”
老村長一聽這話,眼珠子瞪得老大,一拍桌子,我剛以為激怒了他,只聽他酒氣發作,大叫道:“得色要那破銅,俺咋能不給嘞!俺……俺這就給你取來!”說著老村長便下了炕,我心中極為火熱,跟著他的后面屁顛屁顛地走到了廂房,只見老村長扶著腰,蹲下身從一個木柜臺底下拿出一塊墊柜腳的黑黝黝的東西,塞到我手上,便搖搖晃晃地又回到炕上了。
我一看這東西灰不溜秋,不禁有些失望,把它收好,卻又是陪了老村長半晚,直到三更才聊完,胖子已經睡得直打呼嚕,葉言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只有我和勇哥還在聽著。
原來這老村長原先是土匪出身,那年月吃不飽飯,村里的中青年人大多上了東北十八山落了草,只是這獵村人心善,最后當了不久便干不下去這打劫的營生,老村長便拿了些槍,帶了本村的十幾號人偷著回來了。
那山頭的草頭傳下草頭令,傳到了十八山的所有山頭,要活剝了他們的皮,剩下的剁碎喂狗,只可惜他們上山的時候并沒有拿出本家名姓,這一路上跑到獵村這大山里回本家才安然無恙。
那時候又是軍閥亂世,過了些年便沒人記得這檔子事兒了。老村長宅心仁厚,后來便帶著獵村人用祖傳的古法打獵為生。
我懷里揣著青銅天官印,對著老村長深深一拜道:“老村長,等我出去了,若是有發達的一天,一定給你村子寄些錢,讓你們不再受打獵奔波之苦。”
老村長瞇著眼,笑瞇瞇地摸了摸胡子,打起了大鼾。
過了幾日,我們便沿著老路走出了大山,接著又顛簸的兩天,這才回到承德,屁股還沒坐穩,胖子便過來說:“我托人查到那燕子薛了,現在正在琉璃廠擺攤子呢!葉慎,走啊!”
我心道這胖子雖然有些事兒不靠譜,嘴巴里盡是跑馬之言,可是有些時候的確本事挺大,當下便和他收拾了東西,帶著那一封信,前往BJ琉璃廠。
這琉璃廠興于清朝,自前朝起便和那曉市各占古董半壁江山,曉市又別于夜市,一般在三更天到五更天之間,從老BJ的安定門城墻根到德勝門城墻根,那民不聊生之時,各地的販夫走卒到了BJ總愛逛一逛這出了名兒的曉市兒,最盛時能到東直門那一帶。
這曉市的人南來北往,是出了名的魚龍混雜,賣貨的人三百十六個行當能全了,有小偷在別家偷的些實物,譬如哪家太太的首飾盒子;有打雜鼓的,將沿街收來的雜貨處理賣了,有清八旗子弟,抽大煙抽得傾家蕩產,開始變賣自己老祖宗留下的物件兒,什么金錦盔、玉扳指等,換點大煙膏……總之,曉市上沒有買不到的東西,也沒有賣不出去的東西。
還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那便是曉市的人之講買賣,不講來處,更不愿意讓別人知道自己是誰,譬如八旗子弟不愿讓同僚看見自己倒了架,小偷不愿讓失主知道是他偷了東西,下斗的不愿意讓人看到自己的臉等等。買貨的不是窮人便是想撿漏的,誰都不想讓人知道這東西是在曉市買的,說出去掉價啊。
再說這琉璃廠,琉璃廠這名字起源于元朝,這里開設了官窯,專門燒制琉璃瓦,后來明代建設內墻,多了幾個殿,便加大了這琉璃廠的規模。但是要說這琉璃廠是什么時候開始做文玩買賣的,那還得是清朝。
琉璃廠搬到郊區之后,這名稱還保留著,便成進京趕考的舉人居住之地,一直有很深的文化氛圍,到后來便成為了一個文化圈子,什么梨園、仕人、文商、走馬、都成了這里的一部分。
我們火急火燎地趕到琉璃廠,便看到此地已經遠不如之前印象中繁華了,現在興起的潘家園,已經把文玩市場的份子都給搶了去,走到那其中一家店,胖子帶來的人指了指里面,道:“你們要的人在這里,例子錢。”說罷便一伸手,胖子從口袋中掏出幾張百元大鈔給了那人。
我心知這是專門尋人做買賣的人,統稱叫“燕子”,便順著店里走進去,還未歇腳,便看到一個禿頂老頭子穿著間白背心,在院中曬著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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