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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謙去依蘭苑看了趙沁之后就直接去了昭陽郡主居住的梅園。
“姑爺,您怎么來了,這么晚了?”歐嬤嬤看到鄭謙來了,有點吃驚,鄭謙已經(jīng)是很久晚上沒有留宿在梅園了。
“你們都下去,我有事跟郡主說。”鄭謙的語氣冷淡,甚至是有一點的怨氣所在。
歐嬤嬤看了一眼鄭謙,再看看昭陽郡主,只見昭陽郡主點點頭,示意她們出去。歐嬤嬤這才帶著人離開了房間。
“這么晚過來時有什么事情嗎?”昭陽郡主向來就不是一個喜歡一廂情愿的胡思亂想的人,更加不會傻傻的自我天真的去想,鄭謙這個時候過來是因為想自己了。而且還是這樣怒氣沖沖的過來。
鄭謙開門見山的說:“當年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你是不是在之前就知道了云兒的存在。”
“爺,云兒是什么人?”
“你還在這里裝傻,這樣不像是你該做的事情。怎么,郡主是敢做不敢認嗎?”鄭謙冷哼一聲:“想不到我向來以為是光明磊落的夫人居然是這樣的狠毒的心腸。”
鄭謙是怎么也想不到昭陽會是這樣的人,以前一直覺得昭陽再怎么不得自己喜歡都好,至少還是一個知書達理的人,對待家里的人也很好。只是有時候脾氣是要強了一點。從來就不肯吃虧,但是心底還算是好的,也從來沒有看見過她打罵身邊的人。
“夫君以為妾身是怎么樣的人?還是說夫君覺得妾身就是夫君想的那樣的人。從夫君踏進這里到現(xiàn)在,妾身都想不明白夫君到底想要說什么?”
“當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云楚的存在,是不是你叫人給云楚下藥的。”鄭謙這個時候也不跟昭陽郡主打啞謎了。
“夫君,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這樣的人嗎?既然你都已經(jīng)認定了,那么還來問我干什么?”昭陽郡主帶著憤怒說道。云楚,云楚,這么多年了還是云楚,鄭謙,我的心也是肉做的,不是鐵打的。你怎么就忍心這樣來說傷害我,難道我在你身邊陪伴了你五年,還比不上一個云楚嗎?我還為你生了一個女兒,為你操持家務,盡心盡力的侍奉公爹和婆母。難道這些你都沒有看到嗎?為什么還是要這樣的殘忍?
“我只是想要聽你親口說,告訴我,是不是你做的。”鄭謙生氣的大步上前,一把的擰住了昭陽的下巴,厲聲說道。
“夫君,我知道我不好,進府五年,只為你生下一個女兒。但是我真的沒有背著你做任何事情,你要相信我。我更加不認識什么云楚,夫君,我真的不認識云楚。”昭陽郡主很艱難的說出了這幾句話。
“不要再給我說這些有的沒得。”鄭謙抬手做了個制止的手勢打斷她的話,神情語氣從始至終都冷冰冰的沒有半點變更。
他轉(zhuǎn)身走到旁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早先擱置著的一碗涼茶喝了口,大約是覺得那味道難以下咽,就皺著眉頭放下,然后才對昭陽郡主繼續(xù)說道,“事實上你是什么樣的性子我并不在意,你嫁給我,只要安安分分的,你就是鄭家的少夫人,未來的女主人,這是任何人也改變不了的,但是前提是你要懂得,不去招惹我!”
鄭謙說著眼神之間也不覺得多了幾分凜冽之意道:“作為鄭家的女主人,我可以允許你無貌無德,只要在人前的身份足以與我匹配也就夠了。但是作為我鄭謙身邊的女人,我最恨的就是自主主張的心狠手辣的現(xiàn)在看來,昭陽你卻是兩樣都占全了的。”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自作聰明?難道你還在懷疑我什么嗎?”昭陽郡主被他凜冽的語氣驚到,皺眉反問。
“我都已經(jīng)說得那么清楚了,昭陽你還是不愿意承認嗎?難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這樣沒用的人,你以為你做過的事情,我要查會查不到嗎?”
“我說了,我沒有對云楚做過什么事情,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相信我,我是你的妻子,是你的枕邊人,難道就這樣的不值得你的信任嗎?”昭陽郡主梗著脖子大聲辯駁,在潛意識里仿佛是覺得她的聲音越高說出來的話就越是具有說服力。這個時候已經(jīng)顧不上什么惡,云楚就是大長公主的消息對于她來說真的是太震撼了,要是當年的事情真的被云楚知道了,那么自己只有死路一條的,就是爺爺出面也救不了自己了。甚至嚴重的還會株連九族,這個險,她是冒不起。
“死不悔改?嗯?”鄭謙的目光突然收冷,銳利如刀的直射過去。
“我――”他越是這樣,昭陽郡主心里就越是不敢承認,一狠心就怒聲說道,“好,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那我就死給你看!”
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她貴為世家貴族的金枝玉葉本來是不屑的,但是鄭謙這人看起來溫文爾雅,實質(zhì)是并不好糊弄,情急之下她也唯有出此下策。
昭陽郡主說著就發(fā)狠拔下自己發(fā)間的一支金釵,用鋒利的尖端抵住自己的脖子。
鄭謙無動于衷,只就面沉如水的看著。好像是在看一場獨角戲一樣,期待著下面更加精彩的演出。
“郡主!郡主您可不以做傻事啊!”歐嬤嬤在門外候著,聽到這樣的吵鬧聲音馬上沖進來,就看到了這樣的場景,她驚叫著就要撲過去。
“誰也不許攔著!”鄭謙冷聲一喝,眼尾一挑橫了歐嬤嬤等人一眼。
歐嬤嬤和身后跟著進來的一位昭陽的心腹俱是頭皮一麻,腳下便像是灌了鉛,遲疑著再不敢往前一步。
昌珉公主手里握著金簪卻是陷入僵局。
“姑――姑爺――”歐嬤嬤咽了口口水想要出面打圓場,鄭謙卻是抬手制止了她的話,只就冷冷的盯著昭陽郡主道,“怎么了?動手啊!剛剛不是還很英勇嗎?”該死的女人,居然想要威脅自己。鄭謙這個人最不受的就是威脅。
鄭謙這是要就此逼死她嗎?昭陽看著眼前的一切,不自覺的怒氣中燒,但是畢竟是自己理虧,自己是做了那樣的事情。
“我――”昭陽郡主張了張嘴,后面的話就緊張的卡在了喉嚨里。不能承認,今天就算是死在這里也不能承認,要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設想。
“怎么?不敢?”鄭謙出一口氣,突然邁開長腿起身,朝她走了過來。
只就從身高上來看,他的出現(xiàn)就太具壓迫力,昭陽郡主不覺的步步后退,直至推到墻角的盛放洗臉盆的銅架子前面退無可退。
“你――你要做什么?”昭陽郡主顫聲道,滿眼恐懼的看著鄭謙背光隱在黑暗中的臉孔。
即便是嫁給了他,即便是曾經(jīng)一起纏綿悱惻的度過了無數(shù)個良宵,但是昭陽郡主一直有種感覺,她和鄭謙之間從來就沒有真正的親近過,如今他以這樣一副表情站在她面前,更是叫她畏懼不已。這讓她想起了洞房花燭夜那天晚上,鄭謙喝了不少酒回來,兩人在行周公之禮的時候,鄭謙嘴里叫著的是云兒,云兒的名字。這是昭陽一輩子也不愿意想起來的,也是昭陽一輩子的羞辱。
“你不是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嗎?”鄭謙玩味說道,說話間突然毫無征兆的一把捉住了昭陽郡主拿住發(fā)簪的那只手,寒聲道,“如果你下不了手,那么我?guī)湍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