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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我有點擔心了,我打電話給阿曉,想問阿曉下午和岑岑爭執(zhí)都說了些什么。阿曉支支吾吾的,這讓我有不詳?shù)念A感,“你到底跟岑岑說了什么?”
“我說……”阿曉結結巴巴地,“小莞,我口不擇言……我現(xiàn)在……”
“你說什么了?”
“我說……嗯……我永遠都不會喜歡她,讓她不要管我……”阿曉說,“我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是我把岑岑叫來的……你要是見到岑岑……”
好吧,阿曉這一說,我更擔心了。誰受得了這話。當然我是拿到自己身上來想了,岑岑并不是我。岑岑一向有自己的想法,當然不像我,可是一到了晚上,我開始有點方了,岑岑的家人也陸陸續(xù)續(xù)打來電話。
岑岑失蹤了?
在這個城市,我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房東。
于是,我敲開了房東家的門,房東戴著眼鏡,似乎在趕稿子。房東給我泡了一杯檸檬水,“她手機也是關機狀態(tài)?”
我連連點頭,捧著檸檬水,“我怕她出事。”
“你好好想想,有可能去的地方。”
“這個城市太大了……”我張了張口。
是啊,這個城市太大了,我根本想不到岑岑會去哪里。等等?待在家里我又不放心,現(xiàn)在岑岑的家人也在找她。
“你別急,好好想想。”房東安撫著我,她輕輕撫著我的背,似乎想緩解我的焦慮。
房東的手似乎有魔力,我喝了一口檸檬水。不能亂,要好好想想,岑岑在這個城市能做點什么?那天我就應該做點什么,明明知道岑岑的情緒不對,我應該好好和她聊聊。如果我和她好好聊聊,有可能現(xiàn)在她就不會失蹤什么的。大概一直以來,我覺得岑岑和我們不一樣,即便遇到什么難事,也能很快地排解,在岑岑的身上,不會有什么大事,也不會有什么壓抑的情緒。
“你和我說的情況,我想了一下。”房東說,“她現(xiàn)在的情緒比較低落,有沒有一個地方能夠緩解她的這種低落。”
房東這么一說,我開始努力地回想,岑岑還沒念完高中就出國了,之后便很少回國,回國也只是出差而已……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地方。
房東是陪我飛回家鄉(xiāng)的。“大晚上的,我也不放心你去找人。”
下飛機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下午了,我直奔家鄉(xiāng)的中學,家鄉(xiāng)的一切都很陌生,在我離家后的幾年。路過家附近的時候,我還低了低頭,生怕撞見爸媽。中學的變化很大,門口多了兩頭石獅子,據(jù)說是知名校友送的。
從教學樓一直找到文化廣場,又從文化廣場找到實驗樓,我們的中學比較大,因為是初高中連體。終于在半個小時以后,在西門操場的拐角找到了岑岑,一進操場便知道岑岑在哪里了,她一直都是發(fā)光體,無論是中學還是現(xiàn)在。她站的位置,很多學生都有意無意地聚攏。
“岑岑,我終于找到你了。”看到岑岑,我真是抹了一把淚,早上生怕看新聞,怕什么江邊撈起一具女尸。
岑岑有氣無力地看了我一眼,又看著圍墻。
“圍墻高了許多。”
岑岑沒頭沒腦的話,讓我楞了一下,“是啊,高了許多。”
房東輕輕拍了一下我的背,然后便走開了。房東這一拍,讓我意識到岑岑應該不止說圍墻高了,更深層次的意思?
這時候有幾個學生跑了過來,她們穿的是體育課專用的運動服,似乎想跑出去玩,在給門衛(wèi)大叔求情。我們上學那會,這里還沒有門衛(wèi),圍墻也沒有這么高,有時候上體育課,還逃課出去溜達。學生也做不了什么,只是想逃出去,從圍墻上面蹦下去的那種感覺,我到現(xiàn)在還是記憶猶新的。
當時我和岑岑還是同班同學,我初中的成績還行,只是到了高中泯然于眾了。我和岑岑的關系一般,真正說上話還是有一次逃課。
“那時候阿曉還帶著我們逃課。”
“嗯。”岑岑應了一聲。
“岑岑?”我看岑岑似乎在回憶什么事情。
“有一次他喊我,我覺得有意思,也跟著跑了。”
我看了眼岑岑,岑岑抬著下巴,“我站在圍墻上面,黎曉說會接住我,他向我伸手。”
原來……
“除了那一次以外,我太多次縱身一躍,他都沒有接住我。”岑岑似乎有些恍惚,“總記得他說會接住我。”
“岑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