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飖飔城的變化大大出乎星辰的預料,她對飖飔城的記憶還停留在大劫之前的繁華都市,其實不止飖飔城,整個荒星都變得荒蕪蕭索了。
星辰帶著白黎墨跟隨允厲到了神鈺府,當看到院子里允熵渃的墓碑時星辰頓了一下腳步,眼睛看不見的允厲急忙問道,“怎么了?”
“沒事。”星辰背著沉睡的白黎墨,一抬步又繼續往前走,“有點累罷了。”
小小的身子負著沉重的壓力,幾乎把她的小小身板壓垮,盡管她盡力的挽住他的膝彎,他的長腿還是幾乎觸地。
允厲摸摸索索的,走的也很是坎坷,就在這院子里都不知道摔了多少跤,顯然還沒習慣盲人的生活。
“我記得是放在祠堂后面的房子里,以前都是我爹在保管,不知道還找不找得到。”
星辰找了一塊相對干凈的木板把白黎墨放下,又做了一個保護的結界這才放心的進到屋子里。
整個房間陰暗潮濕,散發著霉味兒,星辰不停的翻找著,放在屋子沒怎么被破壞,就是屋里的東西散了一地,星辰用神力點亮了房間,里面全部都是家具陳設,好像沒有什么書的痕跡。
重新回到神鈺府但是一切都變了,從物到人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如今他這副模樣,不知道他們還認不認得出他。尤其是暮云,她見到自己會怎么樣呢?
變成瞎子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看不見這蕭條的世界,陽光依舊溫暖,這就足夠了。
“找到了?”視覺有了障礙,聽覺就變得異常的靈敏,星辰剛踏出門口他就聽見了。
“沒有。”房間里面也沒有密室暗道,星辰翻遍了每一寸土地,可依舊沒有蹤跡。
“那可能是被人拿走了。”允厲站直了身子,他當初使用異解術之后就回過府邸,當時整個飖飔城的房屋都好像紙做的一樣頃刻倒塌,富麗堂皇的神鈺府也難逃噩運,后來他也去找過父親兄弟,可都杳無音信。由于異解術的限制,他也不能離開自己的身體太遠,所以就一直在飖飔城周邊晃蕩,希望可以碰到自己的家人。
“還有其他人知道你們家的族譜?”星辰走過去扶起白黎墨,讓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應該沒有人知道,除非是魔族的人。”
酆都城分崩之后,巴巫也失去了蹤跡,難道是他來拿走了允家的族譜?
兩人一時無語,星辰側目看著身邊的人,好像怎么也看不夠。
“其實我一直覺得你有些熟悉,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見到對方的時候允厲就覺得她很眼熟,只是當時覺得她是魔族,便沒有多問。
“可不是見過嗎。”星辰嘴角一動,拉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我是星辰啊。”
“星辰?可是你的頭發……”
黝黑亮麗的頭發變成了火紅色,這些年她經歷了什么?而且還變成了魔族。
“我前段時間見過云姐姐,她好像在找你。”星辰沒有糾結于他的這個問題,她的頭發從出生就是紅色的,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被拋棄的吧,在風國的傳說里,紅色是魔鬼的顏色。
“暮云,她,她還好嗎?”提到妻子,允厲的心就變得十分柔軟。
“我見到的時候還好,現在,我也不清楚了。”在那個小酒館分別之后,兩人就再沒見過面,不過她還未曾啟用過赤珪,相信應該沒有遇到危險。
“既然族譜找不到,我也沒有其他可以幫你的了。”允厲抬起頭,陽光溫暖的照耀著他,以前他做了許多錯事,現在,他要盡力去彌補。
“你要去哪兒?”一個瞎子,能做什么呢?
“我要去找我的家人。”現在他有了身體,可以走很遠的地方,盡管這個身體不怎么好用,可也遠勝于那個沒有實用的魂靈。
“那個,有件事……”星辰調整了一下坐姿,讓白黎墨躺在自己的腿上,太陽曬得人有些懶洋洋的,“剛才在院子里,我看見了一個墓碑,好像是你們允家的人。”
“是誰?!”
“熵渃。”
“他……他……”允厲喉頭發緊,伸直了雙臂胡亂的摸索著,“他……”
“是云姐姐立的碑。”對于允熵渃星辰沒有一丁點的印象,“他是誰?”
“他……”允厲哽咽得說不出話來,有誰會想到上次一別竟成永別,“他是我的弟弟。”想到曾經對他做過的事,允厲就自責難受得不得了,為人兄長,搶走了自己弟弟的愛人不說,還給他抹上玷污他人清白的污名。
星辰一向不善于安慰人,見他如此難過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按著白黎墨的太陽穴,他的神元還在,只是神力被釋放,身體難以負荷,所以重傷難愈,星辰想著要不要給他重新找一個健康的身體,可她畢竟不是星主,剝離神元這種事情她也不會,除了每天把自己的神力度給他,她想不出別的什么辦法。只是,他的神元對她的神力似乎很抗拒,不肯吸收,星辰也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蔚藍的大海平靜無波,倒映著藍色的天空潔白的云朵,好似人間的變動并沒有影響的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