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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滿腔郁悶,借酒澆愁的時候,星辰又悄悄的進了房間,不過卻縮在角落里偷偷看著他,于是他才演了這么一出苦肉計,這傷口啥時候啥地兒處理不好?非得在這破落的小酒館里擱人眼皮子底下表演削皮拔筋?最終結(jié)果也令他滿意,這一番造作的苦肉計總算撬開了她的心防,雖然一句話沒說,也算得上圓滿,除了那因他而生的手背上的咬傷令他心疼以外。
白黎墨抱著星辰,在云端站了許久,像一個站在大海中央,四顧沒有陸地的落難者,茫然無措,死亡又如影隨形,要么沉溺,要么奮力掙扎,找一個方向,死磕到底。
就在他快要站成一個雕像的時候,懷里的人悠悠醒來,美麗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望著他的下頜。
白黎墨勾起一個笑容,“你醒了。”
“我……”回想起昨夜星辰不覺耳根發(fā)燙,又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臉色變得煞白,“你……快放我下來!”
白黎墨將她放下,自己就地坐下,臉上一派云淡風輕,“看,多美的云彩。”
星辰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一輪紅日高掛天空,無邊無際的云海染上金色的光輝,仿佛大海一般波瀾壯闊,氣勢逼人。
“你為什么將你的血……”念及此處,星辰又回想起那個熱烈的吻,不覺臉紅心跳,耳垂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魔族雖然殘暴,但本身是不飲血的,你看那個怪物就知道了,它在地底封印多年,一朝回到地面也沒著急忙慌的找血喝,只一門心思將魔族發(fā)展壯大。”白黎墨眼睛盯著遠處,語氣雖然溫和,但面色卻不怎么好,“是有人在你身上下了法咒,故意引誘你。我的血雖然沒什么別的用處,對于鎮(zhèn)壓這個法咒還是有點功效。”第一次星辰喝了他的血昏睡了整整一個月,加上給她施加了椻酤封印之術,所以往后幾年她都沒再飲血,也沒暴露出她狠厲的一面;第二次是在封印破除之時,他本以為她至少會睡上十天,可在第七天就醒了過來,還與海藍大打出手,差點掀了他的王府;而這一次,只睡了兩三個時辰,可見他的血是越來越?jīng)]用了。
“什么人?為什么要這么做?”星辰想起自己嗜血的狀態(tài)就渾身顫栗,那種毒癮發(fā)作欲罷不能,渾身仿佛千萬只螞蟻在啃噬的感覺簡直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小丑罷了。”白黎墨收拾了一下心情,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特別乖巧的問道,“你不生我的氣了?”
星辰瞥了一眼賣力討好的白黎墨,有些無奈的在心底嘆了一口氣,挨著他坐了下來。
“如今你我勢不兩立,以后還是別見面了吧。”白黎墨本以為她會說出一番柔情蜜意的話來,出口說的卻是這個,一時間腦袋沒有轉(zhuǎn)過彎來,有些迷惘的看著她。
不管有沒有人在她身上下法咒,她是魔族,這個事實沒法改變,以前在凝煌星的時候,聽娘親提起過,她是死神,走到哪里,哪里便有災劫,以前她不懂,怎么會有人生來便帶有厄運,明明什么事也沒做,也可以摧毀一切,現(xiàn)在她懂了,從她褪去尾羽災難便開始降臨了,先是令神族死傷過半的彌樹林大戰(zhàn),后又形成威脅整個神族的星河,帶累元修一起落入了荒星,現(xiàn)在因她而生的魔族大肆侵略著其他生命的領土,搶奪他們的神絲,霸占他們的身體,生生世世為魔族驅(qū)使。
“我不同意!”白黎墨坐直了身子,攬住星辰的腰,“什么勢不兩立,魔族也是荒星的子民,怎么就勢不兩立了?當初星主留下魔族就是實證!他還叮囑我不能殺了那怪物,否則就要跟我翻臉。”忽然意識到“怪物”兩個字有些刺耳,便擅自做主給那怪物取了個名字,“是那個…小黑。”
星辰無語的看著他,明白他是舍不得放手,正是因為明白他的想法,星辰才不得不抽身離開,魔之一族,天性暴戾,她今天能安靜坐下來聽他說話,明天或許就會咬斷他的脖子。
“你就別操心,我來想辦法解決。”白黎墨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至于辦法他現(xiàn)在毫無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