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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別擔(dān)心,我會陪著你的。我們就在原地等著,我想你的家人也在找你。”
“嗯。”女孩抹了抹眼淚,聽話的跟在允厲的身后。
“來,我們在這邊坐著等。”接過女孩手中的花燈,兩人在一個面攤坐下,“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雨暮云。”女孩的聲音軟軟的,很是好聽。
這時允厲才知道她是雨家的獨女,當(dāng)時自己也是一個孩子,雖然知道了她的住處,也不敢貿(mào)然帶她走,況且街上人那么多,萬一再走散可就麻煩了。
身為允家長子,允厲從小便被教育得循規(guī)蹈矩,不能像二弟那般灑脫,更不能像三弟那樣隨性,他也羨慕這兩個弟弟,不必為家族所累。尤其是當(dāng)三弟和暮云同時上藥王山莊,他更是嫉妒。明明他們最先見面,最先認識的,可就是少了這十年的朝夕相對,自己就變成了陌生人。
“大哥,對不起。”熵渃從來沒見過大哥這幅模樣,他為自己的行為感到萬分的后悔。
“你們都出去,讓我自己待一會兒。”允厲沒有想好怎么處理這件突發(fā)的事件,只覺得胸口悶得慌,腦袋里也一片混亂,理不出頭緒。
搖搖晃晃的坐了許久的馬車,又步行了數(shù)十里,星辰臉上的黑布才被摘下,驟然的光明令她的眼睛有短暫的失明。在緩解了不適,她開始觀察四周,卻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房間。她只記得自己明明是和云姐姐一起欣賞夜景,怎么莫名其妙就到了這里。這兒,又是什么地方?她下意識的摸了摸頭發(fā),發(fā)現(xiàn)海藍給的發(fā)簪不見了,這下她才真正慌了。
“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抓我?把我的東西還給我!”星辰在房間里大喊大叫,可就是沒有人理她。
她一直舍不得用最后一只靈,因為那是她和海藍唯一的一點聯(lián)系,現(xiàn)在,連這個發(fā)簪都丟了,怎能不叫她傷心難過。
門窗緊閉,陽光透過窗紙灑在地上,告訴她現(xiàn)在是白天還是黑夜。星辰感到彷徨無助,就算聲音喊到嘶啞,仍然沒有一個人理她,仿佛她被拋棄了,所有人都聽不見她的聲音,也完全看不見她。
深藍色的發(fā)簪,里面有一只靈飄來飄去,男人琥珀色的眼眸劃過一絲疑惑。
“王爺,那個女孩如何處置?”玄彨恭敬的垂首站在一旁,這次她總算順利的完成了任務(wù)。
男人眸中有短暫的迷茫,收起那只發(fā)簪簡潔的說到,“本王去看看她。”他很好奇,什么樣的人會讓海藍留下靈來保護。
關(guān)押的房間位于王府里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穿過長長的回廊,方能瞥見那一角青瓦屋脊,此刻陽光燦爛,院子里一片斑駁的光影,白黎墨信步而入,不知為何,從他開始走向這間小屋時,他的心就熱烈的跳個不停,仿佛很期待,很雀躍,這種心情是他從沒體驗過的。
所以,當(dāng)他走到那扇木門前,他猶豫了,舉著手半天,還是放棄了打開它的念頭,不過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小丫頭,關(guān)著就關(guān)著吧。
白黎墨負手而出,明媚的陽光晃得他半瞇著眼睛,守在院外的桔明見他出來,趕緊遞上遮陽傘,而白黎墨在院中的動作自然也都落入了桔明的眼中。
“大人,您為什么……”一句話還沒問出口,便被白黎墨冷冷的目光凍在了半路,桔明自知多言,便不再開口。
“找個人照顧她的起居,別讓她離開這里。”
趴在桌子上剛剛睡醒的星辰自然不知道剛才有一個人來到了院中,對著她的房門還生了怯意。她的嗓子喊啞了,喉嚨十分難受,伸手在桌子上摸了摸,也沒摸到茶壺,她直起身子,望了一眼日漸偏西的日頭,這一天沒吃飯,肚子也有些難受,不過好在之前經(jīng)常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倒也鍛煉出一副耐餓的胃來。
正當(dāng)她有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數(shù)著窗外的樹葉時,緊閉的房門終于打開了。
香氣四溢的美食引得她食指大動,“小姐,我叫蕙蘭,是專門伺候您的。”梳著雙髻的小丫頭一邊打開食盒將美食擺上桌,一邊自我介紹。
星辰看著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吞了兩口口水,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食欲,仰著頭問道,“這里是哪里?為什么要抓我?你可不可以放我出去?”
蕙蘭搖了搖頭,“這里是墨陽王府,王爺只是讓奴婢照顧您,其他的事奴婢不能做。”
“墨陽王?他抓我干什么!”任憑她這個小腦袋瓜怎么想也想不到是墨陽王拘禁了她。
“這個奴婢就不知了。”蕙蘭遞上筷子,“小姐肯定餓了吧,快點趁熱吃。”
星辰自幼在覃國長大,也曾親身經(jīng)歷了三年前的覃越之戰(zhàn),當(dāng)時滿地的鮮血與尸體,此刻想來仍是不寒而栗。不過那時候墨陽王都沒抓捕她,為何偏偏現(xiàn)在將她囚禁起來?莫非是知道了她與覃國王室的關(guān)系?可并沒有人來審問她,還派人來伺候著,星辰實在想不到究竟有何理由讓堂堂墨陽王囚禁著一個無名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