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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讓他走了,回去怎么和閻羅爺交代?”馬面鬼打著響鼻,有些擔憂的說著。
“我們能不能離開都是兩說,何況閻羅爺沒說我們必須跟著他。一切都看命吧!”方老頭嘆了口氣,頗為無奈的說著。很多年前他也是這般的質(zhì)樸,可是心不狠手不辣,在這里是活不久的。
離開方老頭他們,我順著風吹的方向走,大頭鬼是被風吹走的,要找他只能沿著風的軌跡走。
漫天黃沙里我連眼睛都不敢睜開,裹著布低著頭被風吹的輕飄飄的朝前走。時不時的腳下還能踩到骨頭,也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踩上去咔咔的響。
“大頭鬼……大頭鬼……”我的聲音在風里根本就傳不出去,要不是頭包著幾層布,早就吃得滿嘴的沙礫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這里的風絲毫沒有規(guī)律,刮著刮著就變了風向。我跟著風走,沒多久就迷失了風向,在風沙中隨地亂撞,神識里除了黃沙,還是黃沙,根本就一點參照物都沒有。這樣下去估計沒找到大頭,我自己就先累死了。
我心里那個急啊……可是想后悔也已經(jīng)沒機會了,只能堅持的走著。天漸漸的黑了,風沙中看不見天空,等到夜色全黑了,我就在想封閉的密室里行走,伸手不見五指,風像刀子一樣的掛著,說不恐懼那是假,一天沒喝水,我的嘴唇都開始干裂,可是大頭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突然我腳下一緊,一股巨力傳來,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人就被扯進沙地下面。我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沙地下面還有空間,我打開頭燈一看,大頭鬼嬉皮笑臉的蹲坐在我身邊。
我急忙叫道:“大頭你丫的沒死啊?知道老子為了找你差點死了嗎?還在那里嬉皮笑臉?!蔽沂植豢斓恼f著,他也太沒心沒肺了。
“公子你真是好人,老方?jīng)]見你離開嗎?”大頭鬼收起笑臉,有點感動的對我說道。
“靠,你就當我人傻,白癡,行不?我不能看著自己的伙伴失蹤不管?!蔽野琢怂谎?,掏出背包里的水大口的猛灌。
“嘿嘿,您這是經(jīng)歷的少,要不是整個死生之地就您一個活人,我說什么都不敢救您的。”
“那也未必!在我之前也有兩個活人進來了。對了這里是什么地方?”我看了看四通八達的道路,有些恍惚。莫非沙漠下面是一座被掩蓋的遺跡?
“我也不知道呢!我是被流沙吞噬,然后出現(xiàn)在這里的。我又不敢走遠,就呆在這里等著。”大頭搖搖腦袋,看著四通八達的道路,眼里全是害怕。死生之地但凡有遺跡,必然是恐怖無比,九死一生。
“那我們找找看,這里比上面安全多了?!蔽页酝暌粔K肉干,飛快的說著,起碼在這里我的眼睛有用,不用靠神識。而且有了參照物,我有信心走出去。
“公子不可以進去,里面太危險了。您可能不知道,這里所有的遺跡都是十分恐怖的,說不定我們走出沒多久,就會不明不白的死在這里?!贝箢^鬼恐懼的縮了縮頭,身體貼著墻,根本不敢朝前一步。
“上面的風沙也不知道要吹多久,你可以無休止的等下去,我沒多久就會餓死,所以里面再危險我都會走下去?!彼郎靥幃?,萬一上面的風沙刮個十天半月,那我估計也成了干尸了。坐以待斃不是我的風格。
“可是……”
“沒有可是,大頭,你要是愿意就跟著我走下去,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強你。”我強硬的打斷了他的話,從墻上的火架里拔下一根火把,用打火機一點,居然立刻就著了,火光瞬間照亮附近的空間。
墻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壁畫,全是受刑的壁畫,墻壁上的背景全是密密麻麻的刀,組成了一座巨大的刀山。刀山上全是受刑的鬼,有的走在刀山上,兩只腳被切開,刀卡在腰際,一臉的痛苦猙獰的表情。還有鬼被荊棘一般的刀掛在半空中,一副想掙扎,卻又不敢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