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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時候,我是被剛子叫醒的,十分的沒精神。剛子問我做什么夢了?總喊著我沒有拿你的東西,不會是夢到墓里的老粽子?
我笑了笑,難道我會告訴你昨晚夢到一個美女,幽怨的對我叫了半夜的‘還給我?’看了下蔡師爺,他已經發燒了,傷口潰爛得全是膿皰。我急忙找出消炎藥給他清洗傷口,昨晚太累了,都忘記了給他再包扎一下。
外面的雨還是下個沒完,外面那也去不了,只能在洞里聊天。蔡師爺的情況也穩定了下來,我也就安心多了。接下來的幾天,我每晚都夢到那個女的,每次都是被剛子叫醒的。實在受不了了,我把夢里的情況說了出來。
剛子猥瑣的說我是饑渴了,蔡師爺說我在墓里惹了不干凈的東西,回頭要注意點。我一聽都是瞎扯,想女人是這個時候想嗎?在墓里我見到的尸體,粽子都是男的,哪來的女鬼每晚找我?
天氣一放晴,我們三就迫不及待的下山,在這個地方呆久了,都怕粽子順著洞口鉆了出來。千辛萬苦的走出神農架,這時候我們已經不成人形了,要不是剛子偶爾弄到點吃的,我們早就餓死了。
都說蛇有蛇道,鼠有鼠路,回到木魚鎮的時候,剛子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就來了兩輛破金杯。和剛子互留了號碼,我們就各自上了車。幫我們開車的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小伙子,人很沉默靦腆,下車的時候,我給錢他,他的臉都紅了,顯得很不好意思。
把蔡師爺送到醫院的時候,差點沒把醫生給嚇死。翻開的傷口出現四個小洞,都能看的骨頭了。醫生說看著像是被手指插出來的,我就破口大罵,誰家手指這么堅硬啊?把師爺留在醫院我就回家了。
這一次差不多失蹤了一個多月,我都不知道家里擔心成什么樣子。回到家里,發現根本沒人問我去哪里了?反而問我玩的開不開心?有沒有買禮物回來。搞得我不知道該這么回答,看樣子有人用我的名義給家里通過信。
就這樣我很平穩的度過了兩個月,其實說平穩也不恰當,我每天晚上還是會夢到那個女鬼,而且夢境越來越真實,那幽怨的話語,已經變得十分的凄厲。哪怕我求神拜佛都沒有用,奶奶知道后直說報應,然后就去佛堂念經,說是要贖罪。
我不敢問,我一問,奶奶就發脾氣,爸媽也會一整天黑著臉。無奈之下我只能躲店里看我的寶貝,蔡師爺已經出院了,坐著輪椅天天呆在店里,說是怕被人偷了。
這次拿出來的寶貝特別多,小鼎一個,四件爵,一只銅羊,還有三個小編鐘,收獲十分的多,可是沒有一樣能出手的。這些東西都是頂級寶貝,特別是那個鼎,大氣,精美無比,傳出去絕對是國寶級的。每次看到這些東西我就難過不已,這次損失了個把月的時間,拿回來的東西卻不敢出手。
蔡師爺說這些東西他有路子出手,問我賣不賣,他自己的那些東西打算出手賣掉一些,這次他元氣大傷,補營養的人參都需要不少錢。我想了很久,這件也舍不得,那件也舍不得,最后想想,好像我也不太缺錢,干嘛不自己收藏呢?
晚上回到家里,發現全家都黑著臉,坐在客廳里。看到我進來一個個都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我爸的拳頭已經捏緊了,這是他打人前的習慣。我嚇了一大跳,因為幾個叔伯,還有我的那些同輩的兄弟姐們也在,這種大陣仗很少見,一般都是祭祖或者過年才回出現。
“過來,跪下!”奶奶清冷的聲音傳來,我不敢猶豫,直接跪著跪到奶奶身前。我不敢抬頭,八成是東窗事發了。
“說,這一個多月你都去哪了?為什么你的身上有那么多的傷疤?”奶奶重重的提起她的拐杖,咚的一聲杵在地上。我一聽就知道大事不好,我印象中奶奶拿出她的楠木拐杖,只有那次小叔非要離婚娶一個狐媚子的時候。其他時候,即便再生氣,她也只是拿竹條叫大伯執行家法。
我不敢有所隱瞞,家里的生意本來就廣,各行各業都有涉及,保不齊是有人告密。當下將被綁架去盜墓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