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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幾乎是一路飆車去的醫院,所謂關心則亂,也不知道闖了多少紅燈。
沈戈坐在副駕駛座,見此不由得發笑。
“我說臭小子!你還笑得出來,你姐到底怎么樣了!怎么會進醫院呢?”
沈戈聳了聳肩,一副我也不知情的樣子。
現在是凌晨六點半,但是醫院,無論什么時候都不缺病人,此刻仍有人早早地就來排隊等候著,現在沒有特殊關系,掛個號都要排老長的隊,沒辦法,醫院可是中國最坑的三大地方之一。
“你姐呢!”司馬臉黑得都能淌墨了。
他一路上風風火火,等趕到醫院才發現,并不知道鳳凰在哪兒。
“司馬哥,你先別急!我知道姐在哪里!走吧。”
沈戈走在了前面帶路,沒過一會兒,就到了住院部,現在大多數病人都還在休息,走廊上靜悄悄的。
“就是這里。”
他們停在了一個所謂的高級看護病房面前,沈戈咳了咳,稱自己內急,需要去一趟五谷輪回之地,接著就遁了。
司馬猶豫了一下,握住門把手,輕輕地轉動開了門。
病房的裝飾很簡單,床不大,床頭柜上放著一只水瓶,插著兩枝臘梅花,窗戶開著,透進新鮮的空氣。雖然不夠精致,但確實比普通的幾人間要好得多。
看來沈戈這小子,已經安排過了,還演得那么逼真,讓他真以為鳳凰出了急事。
鳳凰確實正在睡覺,連著三天基本沒合過眼,此刻沾了床被,頓覺乏困。
因為上次神識離體,靈能全失,經脈也受損,她又耗力過度,在路上不小心被車蹭了一下,暈了過去,著實嚇了司機一跳。
等被送到醫院時,她就已經醒了,但醫生強制讓她留下來,做個全身檢查,先住院觀察情況。
這些醫生,巴不得把小病夸成絕癥,好讓病人不僅身體被掏空,錢包也被掏空。
此刻鳳凰是真的睡著了,她的臉色一向都泛著不正常的蒼白,看起來就像生了一場大病,十分羸弱的樣子。
司馬在她床跟前站定,也沒有說話,仿佛他們之間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
認識她有多久了?——十六年了。
他已經是三十歲的老男人了嗎?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她這么脆弱的樣子了。
為了給沈戈找到祛除詛咒的辦法,她心力交瘁,一晃而過,十六年就過去了。
有些人,明明你覺得很普通,但是當你真正要和她分開的時候,會覺得生活一下子跌進了不可控制的混亂中。
這就是習慣,養成一個習慣其實并不難,而要失去一個習慣,卻是萬般痛苦的事。
維持著這樣的關系,一輩子,他也可以這么過去,也許還是有一點不甘心,不過這并不算什么。
他坐在了鳳凰的床頭邊,高大的身軀像一座山一樣,厚重挺拔。凳子太矮,他不得不坐得遠了點,方便擱腳。
沒辦法,讓他一個一米八八的漢紙坐在一張四十公分高的板凳上,怎么看都覺得憋屈。
司馬的奶奶是英國貴族小姐,所以他或多或少帶了些西方血統。高鼻梁、深邃的眼眶、黑色瞳孔和頭發。他不笑的時候,看起來特別嚴肅,事實上,除了在鳳凰面前,他很少有過笑。
他們家很死板,父親是一本正經的生意人,母親則是一個中規中矩的音樂家,很漂亮。他們是在舞會上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