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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師摸了兩把胡子以示裝逼,像遇上了故人一樣,和司馬兩個你來我往,天南海北地說了起來。
期間胖子沖著老張使了使眼色,老張正說在興頭兒上,完全沒有注意到胖子的舉動。
胖子咳了兩聲,突然坐到老張身邊,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臉上盡是堆起來的笑,打著哈哈道:
“對對對,老張你們老少倆真是相見恨晚啊。”
他裝作無意拍了拍老張的肩膀,頭靠近了些低聲對老張說了句:
“你看那位小哥,是不是有幾分像那個人。”
“啊?”老張愣了一愣,也打量了一眼正安靜地當著英倫學院美男子的笛卡。
別說,還真是,越看越像,鼻子眼睛嘴巴,幾乎都是一個模子樣。
他酷潮的現代打扮太過于搶眼,以至于沒有注意到他的長象,丹鳳眼,高鼻梁,除了眼瞳是黑色的,幾乎和青年時期的神荼有九成相似。
難道,這是他流落天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胖子和老張交換了一個眼神,老張咧嘴笑了笑,給笛卡沏了一杯茶:
“這位小兄弟,今年多大啦?看起來應該是大學生吧。”
笛卡很禮貌地接過了茶,啜了一口回答道:“虛歲二十一。”
“二十一歲,和我一年的啊。”
安巖剛出來,就聽見笛卡自報年齡,不由得附和了一句。
神荼今年二十六歲,如果是這樣,那么這個英國華裔青年還真有可能和神荼有親戚關系。
老張轉頭問安巖:“你今天見到神荼沒有?”
“沒有,今天早上出門出得早,也沒見著他,他又失蹤了?”
安巖也坐了下來,接過老張遞給他的茶捧在手心里。
接下來就是一段沉默,大家默默喝著茶,誰都沒有出聲,像突然都被設置成了靜音模式。
而就在這時,神荼抬腿跨進了店門,直接向客廳走了過去。
就在他剛剛出現在眾人面前的那一刻,不知道誰的茶杯打翻了墜落在地上。
老張見此大驚,心疼過度一口茶嗆進了氣管,鼻子里直噴水。
笛卡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他的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神荼自然也看見了這個青年,第一眼并沒有過多注意,他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一下子轉過頭和笛卡視線對上。
鳳凰見此也站了起來,她在神荼和笛卡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最后發出一聲感嘆:
“你們……該不會真是親兄弟吧?”
笛卡已經呆愣了,他的眼睛睜得很大,焦距開始無法集中。
怎么會呢?原來我還有家人?
可是為什么,我一點兒記憶都沒有,什么都沒有,我到底是誰?
我曾經……
笛卡想著想著,頓覺頭疼欲裂,雙手狠狠扣著頭,噗通跪倒在了地上。
神荼立馬給他在天靈蓋上扎了一針,然后,笛卡就暈了過去。
他發現笛卡脖子上掛著一根紅色的繩子,墜件兒隱藏在了衣領之下。
此時也顧不了那么多,笛卡臉上開始蔓延一種青黑的紋路,似乎是順著血管拉開了一張蜘蛛網,看起來分外可怖。而他本身也像忍受著巨大的煎熬,汗水涔涔而下。
神荼翻開他的雙眼,發現他的眼白也變成了一片墨黑,似兩個無底空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