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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管家在司家工作了幾十年,看著司妍長大,司妍早就把他看成一家人。但是,張管家年紀大了,思想停留在舊時代的尊卑分明里,對司妍的稱呼向來是“您”,不愿直呼名字,司妍不一樣,平時都叫的張爺爺,只有司妍生氣的時候才叫張管家拉遠距離。
看著司妍長大,張管家怎么會不明白道理,一聽疏遠的稱呼,立即琢磨出幾分不對,關切道:“您的朋友受傷了?”
冷哼一聲,司妍想到林淇淇被撞的時候無力又茫然地四顧,直到回家也是一副愁眉苦臉的小可憐樣,特別不滿:“嚇著了!”
“哎喲,實在對不住。”張管家說,“要不您請她來家里吃頓飯,我好賠罪?”
敢情在拐她回去呢。
“不用了,你不要跟著我,我過得挺好的。”司妍想也不想地拒絕。
生怕她掛電話,張管家“哎哎”直叫,一股腦把想說的全說了,“您去那種地方打工是不是錢不夠了?我去跟先生說說吧!一家人有什么話不能當面談非得鬧僵呢,先生看到您這樣得多痛心啊!你不能放棄自己啊!”
張管家可不是餐廳里裝病虛弱的老頭子,身體健壯著呢,帶大了司妍爸爸又帶大了司妍,每天還倍兒精神跟司家其他服務人員洗腦“主仆尊卑”的糟粕思想,在他看來,司妍拋頭露面彈琴,根本是走投無路、自甘墮落的表現。
這一長串的話,張管家的喊得聲兒要啞了,帶著痛心帶著急切,凄厲得跟她去賣身似的。
司妍撓撓耳朵,嘆氣著解釋,“您別激動啊,我做兼職不是放棄自己,有吃有住過得好著呢。”
“但……但……”張管家聲音顫抖著,半天說不全一句話,“還是回……回來吧,父女倆有什么不好說的呢?”
爭吵的時候,司妍和爸爸在書房里,隔了扇門令外頭聽不真切,張管家又是那種死腦筋,她爸爸說不要聽,他便真的候在樓梯拐角處把關,連她媽媽也不讓接近,自然對說話內容一無所知。
司妍不打算告訴他,只交代,“張爺爺,你匯報的時候別提我朋友,這是命令
。”
“好的!”張管家主仆思想作祟,毫不猶豫答應下來,卻接著說,“那您什么時候回……”
“這個別問,也是命令。”
張管家輕咳一聲,“先生囑咐我看著您,他的命令比您的大。”
如此有邏輯,司妍無法反駁,敷衍,“我做完一件事就回去了,應該半年以內吧。”
“請問什么事呢?”
司妍一笑,“不能說,不過到時候爸爸可能把我趕出去第二次。”
賣完了關子,她不管張管家怎么追問,直接結束通話。
倒在沙發上,司妍閉目養神,同時搓搓手指按摩一下,回憶起生平與父親司明博的第一次的爭執。
司明博做生意忙,作為父親很是失敗,除了物質什么都沒給。拼出事業之后,他深覺對不起女兒,對司妍是各種寬容。司妍對商業毫無興趣,想出國學畫畫,他同意了,動盡人脈給司妍鋪一條康莊大道。
最好的老師,難遇的伯樂,司明博都替司妍打點好了。司妍的獎說著威風,實際是錦上添花,有她爸爸在的一天,那些個畫展不得不賣個面子——即使不大賣得出去,司妍的畫永遠有一席之地。
這么一個溺愛女兒的男人,在發現司妍的性向之后,勃然大怒。
“你讓我的臉往哪擱?!”
司妍還記得爸爸怒吼的樣子,她不意外被發現,因為這在朋友間從來不是秘密,或者說,她故意那么做,想看看爸爸什么時候能知道。
“五年了。”那時的司妍不怕反笑,“五年前,我帶喜歡的女孩子回來過生日,你也在,但你只交代張爺爺給我買這個買那個,都沒問過我身邊站著的人是誰呢。”
她的逆反令父女的爭吵越演越烈,最后以司妍搬出家里告終。
堅持了半年,司妍靠之前賣畫的積蓄勉強過活,頻頻拒絕經紀人找來的機會,清高孤傲。后來,她實在沒錢了,生存本能使然,司妍想到了一個餿主意,拿剩下的錢租輛車買束玫瑰,跟爸爸約個時間,讓長得還行的經紀人假扮自己男友,回家服軟。
搞百合可以私下搞嘛。
萬事俱備之時,司妍看到了追著胡蘿卜跑的林淇淇。
略……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