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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長凌點(diǎn)點(diǎn)頭，淡漠地看了眼掌嘴的酒客，對蔚云初說：“走吧。”

蔚云初什么也沒說。沒有必要矯情地說不走，進(jìn)了惡人谷，沒有她說不的權(quán)利。

“蔚姐姐。”林小青依依不舍，“以后你還來嗎？”

蔚云初摸了摸她的頭：“有機(jī)會(huì)的話。”

林小青只能放開她的衣角，看著穿惡人紅衣的道長，身后跟著玄紫衣衫的萬花姑娘，一前一后離開了。

瞧著他們的背影，花蝴蝶咂咂嘴，說：“以后宋千殺還是不是宋千殺，不好說了啊！”

林小青懵懵懂懂地抬起頭：“老板娘，為什么呀？”

花蝴蝶翹起蘭花指，欣賞自己十指上鮮紅的丹蔻：“因?yàn)榘。M(jìn)了惡人谷的人，有了感情，就活不了了。”

——

宋長凌沒有帶她進(jìn)內(nèi)谷，而是去了頑童書院旁邊的一間小院。

院里一男一女兩個(gè)奴隸在干活。

看到宋長凌，他們雙雙停下手里的活，帶著懼怕，深深地低下頭去：“主子。”

宋長凌聲音冷淡：“屋子收拾好了嗎？”

“回主子，收拾好了。”年輕女奴帶著幾分急切，看向他身后的蔚云初，“姑娘隨奴婢去看看，可還滿意。”

看她討好的樣子，蔚云初不免心軟，見宋長凌沒有反對的意思，便跟著去了。

女奴給她收拾的屋子，居然就是這院子的正房。黃花梨的家具，繡著花鳥的錦帳，還有整整一架的書，筆墨紙硯俱全的書案……沒想到窮山惡水的惡人谷里，竟然能收拾出這樣雅致的閨房。

她沒什么不滿意的，就算是她在萬花谷的住處，都沒有這樣精心。

大略看過一遍，發(fā)現(xiàn)連墻面都是新刷的，她問：“這里以前不住人嗎？”

女奴答道：“回姑娘，這院子之前廢棄了，主子前些天才要過來，剛剛收拾好。”

蔚云初點(diǎn)點(diǎn)頭：“多謝你了。”

女奴慌忙道：“不敢當(dāng)姑娘一句謝，姑娘有事吩咐奴婢，就是對奴婢最大的恩賞。”

蔚云初在內(nèi)心嘆了口氣。

她知道很多避入惡人谷的人，是身不由己，并非人人都是惡的，可她實(shí)在是……不喜歡這樣的氛圍。

沒有禮儀廉恥，只有弱肉強(qiáng)食。

“飯食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姑娘稍待。”

女奴急匆匆地出去，又急匆匆地端著托盤進(jìn)來：“姑娘請用。”

蔚云初只看到一碗飯，便問：“宋……”想想不妥，換了說法，“你主子呢？”

“主子回內(nèi)谷了，近日事忙。”

聽說宋長凌走了，蔚云初松了口氣，默默地用飯。

她不敢去想，他因什么事而忙，左右逃不過滿手血腥。

知道他不在，既放松，又隱隱有些失望。

自從被劫來惡人谷，他們還沒有交談過，這讓她一顆心七上八下，安穩(wěn)不下來。

宋長凌到底會(huì)怎么處置她？他自然不會(huì)殺她，但他會(huì)放她走嗎？還是會(huì)……留她下來？

看這剛剛收拾好的院子，處處合她喜好的擺設(shè)，蔚云初隱隱覺得會(huì)是后者，但又不敢去相信。

她對宋長凌的信任，早在五年前就蕩然無存了。

注：男主道德有瑕，拒絕談?wù)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