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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森總是盡可能的避免和鹿炎正面接觸,能不見最好。
當然,他沒什么主動權,但也不能說是完全不可以控制的事。只不過他躲著,相較于對方來說,就更占據優勢而已。
他可以不出房間用餐,不出屋子減少碰面的意外。但總不能妨礙鹿炎的行動,他想去哪就去哪。
鹿炎沒那么多束縛,畢竟他是這所房屋的所有者。鹿森是他弟弟,也不過是個他允許的住客。鹿炎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不過出于習慣性的禮貌,距離床邊還是十分遠的。
鹿森原本靠在床上,看到鹿炎進來也不自覺的直起了身子。
他有太多的習慣,一時半會的都無法去改變。
“這幾天還愉快?”
“你就是來問我和林如一問的一樣的問題嗎?”鹿森瞇著眼睛,盡可能冷冰冰的去回應,讓自己顯得不那么膽怯。
鹿炎看起來并沒有因為他的無禮生氣,似乎對鹿森放松了看管,又恢復到以前那種只要他不過分,自己就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著鹿森去鬧的狀態。
“我問的是你。如果想回答和莫煜寒相處的如何我也可以聽。”
鹿森本想張口駁斥,又悻然閉上。他和鹿炎爭得不到什么好處,任何一個方面。
“很好。”
“行。”鹿炎站起身,他的風衣隨著動作抖了抖,完整的貼合在他身上,看起來極為英俊且優雅。“你前男友似乎回來了,我是來提醒你。”鹿炎掃了一眼鹿森,正巧在那個瞬間鹿森同他對視,立刻變得膽戰心驚。
太可怕了,那種眼神。
“給我保持現狀。”
鹿炎沒再說話,而是往外走去。很明顯他知道再繼續在這里待下去,他和鹿森也不會有什么良好的溝通,只能制造一些平白的不愉快。話都不用說得太滿,點到即止,更何況他覺得自己已經表達的足夠清楚,很清楚了。
鹿森其實很想問假如不這樣繼續,會有怎樣的后果。但是他必須得學乖才行,鹿炎不喜歡不受他掌控的人。他不知道許放遠怎樣,現在在哪里。但是鹿炎知道,似乎他身邊的所有人都知道,唯獨他不知道。
可明明,和許放遠在一起的人是自己。
他看著鹿炎遠走的背影,修長而挺拔。陰霾也好陽光也罷,只要他想,他想怎樣就怎樣。
而他自己是這樣活著,活在恐懼里,分離中,被別人支配的世界。
憑什么,憑什么是他。
鹿森苦笑了一下,他忽然想起來。小時候的自己,對于這種生活,曾經無比的滿意和渴求。在那個小小的空間里,他覺得萬分自由,也無比的愉快。
可能人在長大之后,才會有想要得到又得不到的欲望吧。然后那些欲望,就變成你自己也無法掌控的黑暗和陰影。
鹿森下床走進浴室,在水池中放滿水。他認真的洗了個臉,強迫自己冷靜不要這么的緊張。而后他抬起頭,看到鏡子里的臉,那張容顏未變,看起來單純又美艷,鹿森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這張被人稱贊到令他自己麻木的容顏,真的可以表現他真正的表情嗎。那么為什么,現在在鏡子里,一點也看不出來他心里的難過呢?
鹿森覺得很不解,同時他又在懷疑,這樣的生活,到底能不能相安無事的過很久。
許放遠又一次回到這個地方,間隔其實不算太久。
除了第一次為了生計選擇南下,他機緣巧合的來到這里。其他的事情,算一算,也全是為了鹿森。為了他留在這里,和他私奔,為了他再次回來。這一次,也又是一次輪回。
你要問后不后悔,其實沒有一個確定的答案。只是走到這一步,其實還有可以后悔的余地,但是他沒有選擇。
那么應該是不后悔的吧,許放遠這么想著,一路也就這么過去了。
他算是為鹿森把他能做的都做了,所有他能夠想得到的東西。其他的,他實在做不到,可能不僅僅是努力不夠,他還沒有偉大到,可以完完全全毫無保留的去付出。
其實細想下來他覺得自己已經夠沒皮沒臉的了,被自己對象的親哥打過不說,還囚禁過。現在還愿意跟鹿森在一塊,上趕著去家里追人家的。要是換了別人,自己怎么看怎么都覺得這是個傻子。現在放到鹿森身上,他居然還真的就認栽了。
哎,要不怎么說愛情這東西誤人呢。
許放遠搖搖頭,拎過包就直接下車。他這次沒帶太多東西,因為路程比較遠,就兩件換洗衣服,其他的帶了也沒用。
他就試一次,帶的走鹿森就帶走。實在不行他也不會再硬來,想其他辦法也好。人的耐心是有限的,鹿炎已經算是給他面子了。
這一次剛好是和上次過來坐的同一班高鐵,假如這個時候打車到了鹿家,也還是上一次的那個時候。
他覺得自己之前的舉動似乎很蠢,然而明明也并沒有過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