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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放遠(yuǎn)被押到鹿炎回房之前停下,他身上的每一個毛孔仿佛都在張開,快速的吸收著四周的寒意,他努力的聽清前面鹿炎和管家的每一句對話,因為他清楚那很大可能的決定了他的命運。
像他這樣一個沒有根的人,如果想要不被人知曉的消失,簡直是太容易不過的事情了。
一想到有可能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許放遠(yuǎn)就覺得自己身上連冷汗也干掉了。
鹿炎連頭也沒回,許放遠(yuǎn)對他來說就是一個礙事的垃圾,扔地牢里養(yǎng)著都嫌浪費糧食。不過在鹿森想明白了不再關(guān)注他之前,他還有一點榨取價值就是可以牽制一下鹿森。不過這種牽制作用只會隨著時間的流轉(zhuǎn)越來越少,不過鹿炎更希望這一天早一點的到來,免得夜長夢多。
“喂藥,養(yǎng)著。”
“那小少爺那邊.…”
“告訴他,這個人是死是活就看他聽不聽話。”
許放遠(yuǎn)懸著的一顆心此刻才稍微放下來,他理所當(dāng)然的覺得鹿炎剛剛大概只是為了嚇唬他和鹿森,鹿炎也就和他自己差不多大,不管怎么說,這種觸犯法律的事情,恐怕還是有幾分忌憚的。
因為這種異樣的的受惠,他甚至對鹿炎平白無故生出了幾分好感,簡直畸形。
被押解走之前鹿炎沒有看他,否則許放遠(yuǎn)臉上流露出的那種表情必然會讓他生厭,甚至可能會改變他原本的主意。
幸好鹿森也沒看到,否則會讓他無比失望和難過。
劫后余生的喜悅不足以形容,還帶了出賣戀人一般的竊喜。
鹿炎的話他聽得清楚,但是還沒有心思去細(xì)想他所說的聽話是指什么,輕則讓他們分手,重則最多強(qiáng)迫鹿森和硬生生安排的另一個人在一起,但不管哪一種,不得不承認(rèn),此刻他的心里就像是撿了個便宜。許放遠(yuǎn)不知道他這算不算又一次拋棄了鹿森,應(yīng)該不算。況且無人知曉他的心思,就算是了,那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許放遠(yuǎn)忽然又焦躁了起來,他生怕鹿森和他也有一樣的心思,萬一不愿意聽鹿炎的話,那他豈不是會很危險?
許放遠(yuǎn)立刻緊張了,他忍不住在心里一遍遍祈禱。
祈禱那個乖巧又聽話的鹿森,千萬別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就當(dāng)作是為了他們的愛情。
對于女人來說,美容覺是很重要的,特別是像林如一這種非常追求生活質(zhì)量的女人。
很少有什么能把她直接從睡夢中叫起來,即使是和鹿炎有關(guān)的事情,也得讓她在半夢半醒中聽完報告的始末再行決定。
此刻她正在趕往鹿家大宅的路上,為了不讓鹿炎看出端倪,同時給自己一點鼓勵,她在車上給自己化妝,儀容絕對不能有半分的不妥。
這畢竟也是加分武器之一。
手中的口紅抖了一下,花在了唇邊。
林如一怒道“開慢點!”
她原本不愿意去掩飾自己的慌張,更何況在鹿炎面前簡直是一種沒有意義的抵抗。但是她又不得不在事情變得更糟央及她自己之前先去處理干凈,人不愿意做的事這么多,哪能事事隨她心意。
消息傳來的時候她特意詢問了留在鹿炎身邊的家仆,得到了許放遠(yuǎn)并沒有出賣她的情報。但是林如一絲毫不敢懈怠,想來也能知道爭斗不可能持續(xù)太久,許放遠(yuǎn)大概只是一時半會沒有機(jī)會說出來。
沒有交情甚至稱得上敵對,許放遠(yuǎn)沒有不會推卸給她的理由。
更何況——
林如一露出一個非常不屑的表情,他那樣的人。
根本就連鹿森也可以出賣。
完全不值得信任。
林如一趕到的時候已經(jīng)真正的入夜,一切都陷入了真正的沉寂,黑夜里只有非人的生物還存在活動的痕跡。
林如一很難把鎮(zhèn)定維持在平日的高度,她只得一而再再而三的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一切以鹿炎為準(zhǔn),看情況再決定下一步如何去做。
鹿炎看起來沒有不同。
他的模樣有些疲憊,走過去摸了摸林如一的唇角。
“沒擦干凈。”
“沒什么大事,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說。”
鹿炎揮揮手,自然的拉過她。
林如一一時啞語,只聽的心臟撲通撲通激烈的跳個不停。
這個夜晚似乎什么也沒發(fā)生,又好像周圍仍然暗流涌動。高懸的月亮仍舊晃晃當(dāng)頭,孤寂的照著中心,隱隱的眷顧著四周。
這座山間的巨大別墅,終于徹底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