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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鹿炎漸漸學會收斂鋒芒,他已經很久不需要這種針鋒相對。遇事對人也會留情三分,看起來溫和了許多。
更何況回了家就應該好好的放松休息,不管是林如一還是鹿森又或者是他身邊常伴的人,細細想來,和鹿森極端沖動比起,其實他很少有爆發的時候。
今天好像是少見的一刻。
此時在鹿炎身邊的人們,都已經隱隱感覺到了這種危險。
鹿森其實有種預感,他大多數時候不奢望奇跡,也不會幻想幸運。
他其實大概可以預見一個不久后的未來,在這個地方生活,一舉一動,能瞞過鹿炎的幾率都小的可憐。
他并不是放心,但是他在心里悄悄做好了一個決斷。
那種飛蛾撲火的慷慨,他清楚鹿炎不會對他為難,只要他能保護好許放遠,就不會有太難以應付的危機吧。
應該。
應該是這樣。
他伸手拽住許放遠腰間的皮帶,一動不動的看著他,眼里滿是旖旎,意思再明顯不過。許放遠比他冷靜的多,伸手抓住他,然后從床上站起來。
方才的激吻似乎還未曾完全消散,鹿森的唇印還清晰可見的留在他的嘴邊。許放遠喘著粗氣,一張嘴聲音都變得有些嘶啞,是他開始動情的表現。
“快別鬧了啊寶寶,東西收拾收拾,跟我跑路。”
鹿森沒動也沒有再說話,不過是虛虛的撐起上半身看他。
他笑了一下,決絕又凄美。
鹿森轉過頭去盯著某處,許放遠心里急躁了起來,不知道鹿森還在磨蹭個什么,難不成是他說的不夠清楚,沒明著說要帶他再私奔一次?
他隨著鹿森的視線看去,頓時瞪大了眼睛。汗毛聳立——
不會…吧!
鹿森的聲音此刻響起,不著痕跡似是無力,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這個房間啊,有攝像頭的。”
鹿森和許放遠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的交接,最終匯于一處。他們兩人眼中的彼此交錯在一起,說不清是誰又是誰,也說不清該如何把此刻的人生生分離而去。
鹿森的唇角抬了又抬,但還是輕輕的滑了下去。
“他應該…就快要來了吧。”
“放心,除了我沒有人看到你剛剛是怎么像是mb一樣在他身下求愛的。”
鹿炎的聲音伴隨著門吱呀的打開聲一同響起,音調算不得高,甚至都聽不太清切。
許放遠機械的轉過頭,想象中有過這種碰面,但是和真實的相對,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鹿炎人還沒進來,他就感覺到了一種完全的壓制。
這是許放遠第一次真正的和鹿炎面對面。
和過去的任何一種都不同,清楚,直觀,甚至他沖上去打他一拳都用不了兩秒的距離。鹿炎和鹿森有三分像,卻是完全不同的凌厲,他不清楚鹿炎是原本如此還是僅僅這一次。如果永遠都這樣子,那鹿炎身邊的人該有多怕他。
許放遠想象不出來,他甚至比鹿炎還高那么一點,可以完完全全的平視他。他可以感覺到鹿炎的眼神一點不偏的盯著他,自己卻帶了一點心虛的回應。
鹿炎終于挪動了目光,掃向仍然坐在床上的鹿森。
鹿森沖他笑了一下。
“哥,我要和他在一起。”
“是嗎?”
鹿炎的聲音在此刻變的溫柔,他輕輕地發出一個詢問,就像只是在談論一個無關緊要的事情。
“那我讓他死啊。”
鹿炎平靜的將這話語一出,立刻許放遠身邊就圍上了一群家仆。他們穿著相同的衣服,每個人就如同帶了面具一樣面無表情。
他的勇氣瞬間就被擊潰——
許放遠試問前二十年從未遇到過這種情形,仿佛瞬間就被置于一個危險到無法自我拯救的境地。他打入圈就一直做top,也時而喜歡在朋友里胡天海地的吹牛。
然而這一刻,他感到恐懼,是因為他知道。
他可能真的會死。
鹿森平靜的站起來。
“那我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