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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種原始的本能,不論是哪一種*,也不論滿足*的資本是如何換取而來的。
反正不論踐踏過了什么東西,也已經無法恢復那一種傷口之前的模樣,又有什么好懺悔的。
許放遠的夜夜笙歌終于開始了,這是他過去無限向往的生活,在他即使擁有了鹿森在懷的那些歲月里也依然如此。
只不過稍微不同的是,過去他曾經想過帶著鹿森一起擁有這些東西。他可以送給鹿森貴重一點的禮物,帶他去吃他很喜歡但其實很少吃的食物。
許放遠一直承認自己是個自私的人,他很刻意的把這種性格歸結為自己從小的人生經歷,總覺得應該是有人為自己成年以前所走的彎路負責,他也曾和所有滿懷熱血出來奮斗的年輕人一樣,描繪著未來人生的大好藍圖,一展自己的抱負和野心。
他從來沒把鹿森真的規劃在自己的人生版塊里,但是卻想著給他自己能給的最好的東西。如果有一天他發了財,那個時候如果他們還在一起。
如果他們還在一起。
想這些沒有用的干嘛呢,許放遠低下頭笑了笑,笑容匿在昏暗炫彩的霓虹里,變得無人注意也可有可無。
今天正式進行了房屋交接,他的包里還放著手續。老天像是終于想起了他一樣,開始讓他走向嶄新的人生,老房東給的價格很合理,并沒有順勢抬價。一系列流程審批的也十分迅速,讓他忍不住懷疑這背后有沒有鹿森或者其他人的推動。
不能怪他多疑,只是他實在是難過。
他終于也在一座城市里立足,有了可以活下去的資本。不用再像是浮萍一樣四處漂泊,也不用再擔驚受怕被人在暗處窺探,讓他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眼睜睜的和愛人分離。
只是許放遠覺得格外空虛。他的朋友說這是因為他對鹿森心存愧疚,過段時間就好,也有人打趣說這是因為他還沒找到新的可以在一起的人。
他想了想,覺得也可能是這樣吧。
他開始置辦一些行頭,很多是以前他都沒有聽說過的牌子。然后頻繁的出入酒吧和夜店,憑借他原本的長相加上這些外在的裝飾,也會吸引一些人群,大多是女生,偶爾也有男性。
他開始享用快餐愛情,或者一夜就散,不能說沒有快感,但是這種快感也像快餐一樣,來得快去得也快。
許放遠也想再次認真的談一場戀愛,最好是個女孩,可以結婚的那種,自己可以做點小生意之類,也不用東奔西跑,就在這里安家。
但他總覺得那樣太不是人了,他還沒辦法這么沒良心。自己不算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但是已經陷入無法原諒的漩渦。
許放遠在這一刻才真切的感覺到,人是真tmd犯賤啊。
所以當林如一再次站在他的面前的時候,他竟然萌生出了一種期待,雖然直覺上就不會是什么太過讓人歡喜的事,但總還能和鹿森扯上一些關系。
讓他可以稍微彌補自己的內疚和虧欠。
林如一極討厭這種地方,她在潛意識里將這種喧鬧的場所同素質低下劃分到一起。只不過她仍保持著一貫的微笑,以秉持她看起來高高在上的姿態。
果然她仍然是人群中最亮眼的一個,成為了萬眾矚目的唯一。
這亮點是她可以預見的,她也享受被人追捧,但是覺得很讓她拉低檔次。
許放遠坐著沒動,他不是第一次見林如一,已經失去了新鮮感和驚艷,其實林如一的姿容絕不在鹿森之下,只是或許她看起來太過真切而沒有鹿森讓人好奇的著迷。
許放遠對她有無法抑制的排斥,這感覺或許和鹿森對她相同。
然而他也并不能表露出來,許放遠只能強作鎮定,也許是領教過林如一的煽動力,許放遠打內心里有一些恐慌,他盡可能讓自己顯得從容。林如一笑吟吟的走過來,一舉一動都落在她的眼里,霓虹給她的瞳孔打上異樣的流光,許放遠的心思仿佛都顯了出來印在了上面。
“是在這里?還是開個卡座?”
林如一一眼掃過菜單,繼而轉頭對許放遠說道。
“隨你。”
許放遠故意不看她,眼神轉向舞池,就好像心不在焉的樣子。
林如一輕輕蹙眉,這腔調跟姿態都像是鹿炎愛做的,只不過許放遠沒真正接觸過他,想必是從鹿森身上學到了三分,而鹿森又是在鹿炎身上沾到了幾分而已。
她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四個字:東施效顰,頓時讓她失了些耐心。
“走吧,卡座。我買單,而且你現在不是也不在乎這點錢了嘛?”
林如一笑起來如嬌俏的少女,模樣水靈靈的,像是春日里的笑容掛滿了枝頭。許放遠在這霓虹暗色下看的不甚真切,竟然生生產生了一種幻覺。自然而然的聽從了她的話語,如同一種被馴服后的本能。
后來他再回想起來,覺得那時候的自己還是幼稚的。見到比自己強大的人或許都會如此,那時候的鹿森應該也有把自己輕易馴服的能力,只是他多年也未曾如此。
“你還來找我干嘛?我已經和他分手了,而且也沒有再找過他。”
許放遠坐下時方找回了一點理智,安靜的環境更有益于二人的對話,同時也可以算作是隱藏自己慌亂的武器。
話一出口他仍覺得魯莽,但許放遠無暇顧及,他還沒蠢到以為林如一是對他念念不忘來談天說地。
有侍者來送上兩杯茶水和一些模樣精致的小點心,許放遠在外面喝了點酒,林如一認為這樣可以讓他保持起碼一定程度的清醒。
她安靜的給侍者微笑致謝,同時將餐盤上的東西優雅的擺好,遂而看向對面的眼神起了微妙的變化,林如一在腦中快速的轉動著,她決定再賭一次。事實上她所做的決定許多都有著賭徒的心態,但她漸漸發現自己已經樂此不疲,這會讓她非常興奮。
許放遠也開始緘口沉默,他想迅速的弄清林如一的心思,甚至想快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是他又不得不坐下,一是因為這勢必同鹿森有關,無論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能再聽到和鹿森有關的事情,他都必須強迫自己接受。二是他覺得走也沒用,如果林如一想要找他,他躲到哪里都像是掩耳盜鈴。
林如一看著他,許放遠有些細微的表情變化讓她覺得有趣。她心里暗自稱贊了一下,比起鹿森許放遠居然是更加成熟,鹿森動不動就會陷入一個極端,大丈夫能屈能伸很顯然他是還沒有學會的。
“我也不能在這待太久,你應該也不想見到我,那我就長話短說了。”
林如一攪動著茶匙,聲音忽高忽低,帶著迷離的溫柔。
“有話直說,我沒什么耐心。”許放遠是真沒什么耐心,林如一的美艷看的越久他就越是心煩意亂,他總算明白為什么自己不喜歡林如一,這女人氣質上比起他的小森差的遠了,根本不能相同比較。他也沒問林如一,隨手就從口袋里掏出煙盒,點燃一根繼而開始吞云吐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