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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鮮紅色的血液從刀尖上滴落下來,滴在了坑坑洼洼的泥地里,卻是那樣的鮮艷刺目。
乞丐阿光本能的朝著周圍看去,竟發現原本躺在他周圍的二弟阿風,三弟阿誠胸口處在拼命的淌著血,而且兩個人臟兮兮的臉上,一雙驚恐的眼睛瞪的溜圓,他們死了,卻顯然是死不瞑目的。
“說!這里除了你們還有誰?把人叫出來!否則你們這里的人,人人都得死!快說!”
那為首的紅衣官兵一手拎著乞丐阿光的衣領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一手用方才殺過阿光兩個兄弟的正在滴血的刀子抵在了阿光的脖子上。
這人一臉的兇狠,說話的時候臉上的刀疤印也牽的扭曲,此時此刻看來,更加猙獰恐怖。
這個原本應該明亮的早晨,原本應該是美好的一天的…卻成了這里所有人的噩夢。
乞丐阿光雖然心中害怕的發著抖,但是他依舊憤怒的吐了一口唾沫:“呸……老子死就死,還怕你們這群濫殺無辜的狗玩意!”
“哦?”為首的紅衣官兵重重的哦了一聲,卻是一腳踢在另外一個乞丐的身上,直將躺在地上的乞丐踹死了過去。
那個乞丐也不知道是吃的太飽了,還是正做著美夢,竟然被踹死了也沒有醒過來。
“四弟!”乞丐阿光睚眥欲裂,一聲大吼,就張牙舞爪的朝著為首的紅衣官兵撲去。
奈何,他沒有多少武力,有的僅僅只是一身的蠻力。
此時此刻又被這為首的紅衣官兵提在半空中,任由他怎么拼命的掙扎,竟然都無法靠近為首官兵一絲一毫。
別說靠近了,就連想要從這為首官兵的手上下來也是辦不到的。
“再不說,捏死你。”為首官兵似乎耐心已經耗盡,一手死死的捏緊了乞丐阿光的脖頸。
乞丐阿光整張臉漲的紫紅,額頭青筋迸現,雙腿使勁的踢蹬,似乎想要將提著他脖子的為首紅衣官兵給踹開。
“呃……”乞丐阿光看著紅衣官兵那張猙獰的刀疤臉,只能發出這樣的一個聲音,輕微且沙啞。
“老大!”
“老大!狗崽子!放開我老大!”
剩余的幾個乞丐看到為首官兵竟然想要活生生的將自己的老大給掐死,拼命的撲到為首官兵的腳前,一人一邊抱住了為首官兵的腿,卻被為首官兵狠狠踹開。
兩口鮮血也隨他們彈開來的瞬間,從他們的口中直直的噴了出來。
“不想你老大死的,就把這個人的下落告訴我!”一個紅衣官兵從懷中掏出一張白色的宣紙,上面赫然畫著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郎,少年面容稚嫩,但是一雙眉眼卻是冷然,他站在金鑾殿上,整個人氣質雍容。
“阿……阿錦!”其中一個乞丐見到這張畫紙,當先驚的跳了起來,手指指著官兵手上的畫卷一個勁的哆嗦:“他……他……竟然……”
這些乞丐們和諸葛傲霜相處了兩月,他們都稱呼諸葛傲霜為阿錦。
“唰……”為首的紅衣官兵眼見著有人認得畫上的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就直接抵在了那個結結巴巴的乞丐脖子上,猙獰著一張刀疤臉狠唳的問道:“快說!他在哪?”
乞丐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些人要傷害阿錦,忙搖頭,心中怕的發抖,口中卻結結巴巴的道:“不……不認識……”
為首的紅衣官兵哈哈冷笑,眉眼一寒,眼睛都不眨的對著搖頭若撥浪鼓的乞丐就是一劍刺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阿南!!”乞丐阿光見到從阿南脖頸上狂飆而出猶如泉水般的鮮血,眼眶爆紅,掉下淚來。
想也不想,乞丐阿光就撲過去,在地上找了塊巨大的石頭就朝著為首官兵的腦袋奮力砸下。
“一個蠻夫,真是不自量力。”隨著為首官兵的一聲冷哼,乞丐阿光就被他甩到在地。
“說!他去哪了?”為首官兵們依舊追問著這些可憐的乞丐們。
“往那邊走了?!币粋€約莫十四五歲的小乞丐抽抽噎噎的大哭,隨意一指指向一個方向,大聲的喊著。
為首官兵一個揮手,其他官兵們互相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隨即人人拿起砍刀,就朝著這破廟里的乞丐胡亂的砍殺起來。
一群訓練有素的官兵,對待這些只有蠻力的乞丐,勝負完全沒有可想性了。
破廟里的血液好似溫泉,將那原本坑坑洼洼冰冷的土地變的溫暖。
幾個時辰后,這里的血液又如冬夜里的冰,將整個破廟的土地都凝固成了血紅色。
原本雖然破破爛爛卻顯得擁擠溫馨的破廟,此時此刻早已成了修羅地獄。
那些恐怖的紅衣官兵們,也早已在三個時辰前匆匆的走了個干凈。
一地的尸體狼藉的躺倒在這個破廟里,每個人的眼珠子幾乎都是瞪出來的,有些人的腦漿白花花的流了一地,顯然是被人一掌給拍碎了。
“里面什么味道?不是說那野種在里面嗎?怎么一股血腥味?”破廟外,一個尖銳的女聲傳了進來,但是破廟里卻沒有一個人來回答她。
四周靜悄悄的,除了濃重的帶著鐵銹的血腥味外,沒有其他的味道,更沒有其他的聲音。
跟在那女子身邊的作護衛打扮的人探了探腦袋,縮了縮脖子:“郡主……我們……我們還是不要進去了,里面好像死人了。”
這個人的聲音很是慌張,但是一雙眼睛里卻沒有絲毫的懼怕。
“哦?死人了?那本郡主可要看看,是不是那個孽種死了?!贝伺簧砑t衣,背后背著一籮黑色的羽箭,柳葉眉,水汪汪的大眼睛,眼角下面有著一顆小小的淚痣,不是之前在皇宮御書房刺殺諸葛傲霜的女子,又是何人?
“不過野種就是野種,死在這種地方,還便宜了她。就算她死了,本郡主還要把她的尸體扔進亂蛇窟喂毒蛇!哼!阿福,我們進去!”
說話間,她已經提著裙擺當先一步跨進了破廟里。
“唔……好臭!”剛進去,她就被里面濃烈的腐蝕的餿飯味,鐵銹的血腥味給熏到,連忙捂捂著鼻子退到外面呼吸新鮮空氣了。
“你們給本郡主進去,去搜里面的人,看看那野種在不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