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伏在桌上,身姿坐得端正,一筆一劃地描紅,足足寫了五百個大字才停下筆,拿給月娘檢查。
月娘拿筆沾了朱砂,若是哪個字寫得好就圈起來,哪個字寫的不順,就在一旁另寫了給她瞧,務必讓她看清楚她是怎么下筆,怎么收筆。
若是教小孩子,便該先教橫豎撇捺,點勾提折。可她教吳茱兒,卻是從簡單的九筆字開始,筆畫最多不超過九筆,讓她仿著自己的字體描紅,先叫她練出字形,再去塑骨,最后是凝神。
這不是拔苗助長,而是循序漸進。
吳茱兒交了今日的功課,便被月娘趕去睡覺了。
她端著一盆清水回到房里,先洗手洗臉,再把頭發散開,用一把老舊的黃楊木梳將長發一縷一縷地梳通。昨日她才用豬苓洗過頭,今天出門跑腿出了些汗,沒有熱水洗澡,這樣子梳一梳,頭皮上就不會有難聞的氣味,晚上也能睡個好覺。
吳茱兒鉆進蚊帳里,今夜沒想著鬼大俠會來,閉著眼睛背了幾句諺語,就扛不住疲憊睡著了。
到了后半夜,房門被人輕輕推開,她一點兒沒有察覺。
太史擎扶劍站在屏風前,聽到她淺淺的鼾聲,沒有再多上前一步,不想他身上的血腥氣擾了她的好夢。他只是順路過來看她一眼,沒有吵醒她的意思,確認她安然無恙,他便打算離開。
“鬼大俠...”床上的人哼唧。
太史擎站住了腳,回過身“嗯”了一聲。卻見帳子里頭的人影一動未動,繼續打鼾。他這才知道是她說了夢話,不由地搖頭失笑,胸中沉悶一掃而空。
吳茱兒若有所覺地睜開了眼睛,迷茫地盯著床頂,倏爾轉過頭,看到不遠處一團黑影,只當她還在夢中。
太史擎見她醒了,不好就這樣走掉,清了清嗓子,問道:“醒了嗎?”
“啊?”吳茱兒這才迷瞪過來,這不是夢,連忙坐起身,想到方才在夢里他兇神惡煞地質問她為什么不偷看月娘的信,止不住地心虛起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醒了醒了。”
太史擎沒想吵醒她,一時無話,又不想讓她覺得他是專程來看她的,于是隨口問道:“讓你查的事,你查清楚了嗎?”
吳茱兒怕什么來什么,吞吞吐吐道:“沒,還沒呢。”
太史擎有些奇怪:“謝月娘不是讓你送信到幽蘭館,蘭夫人沒有幫她打探消息嗎?”
吳茱兒強作鎮定,一臉無辜道:“我不知道啊,我又不識字,怎么曉得她們信上寫些什么。”
“......”太史擎簡直被她的憨勁兒氣笑了,脫口道:“我是讓你偷看她們的信嗎?”
吳茱兒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反問他:“你那天不是指著信說......說什么來著?”
呃,他好像真地沒說過讓她去偷看月娘的信的話。
太史擎沒好氣道:“我是讓你直接去問謝月娘,誰讓你自作聰明。你不識字我難道不知道嗎!”
(小劇場——
小鹿子:少主,你要露餡。
作者:那不一定,茱兒的智商忽高忽低。
小鹿子:打賭?
作者:賭一根黃瓜。
太史擎:讓我靜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