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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玲瓏客氣地還禮,說:“早聽說南詔大皇子是個威武的漢子,今日一見,果然!多謝大皇子出手相救!”
閣耳智覺得安玲瓏的話有些不大自然,明明他們見過好幾次面,現在她怎么表現得如此疏離客氣?或許是在這么多人面前,互相給個面子吧。這樣想著,閣耳智笑起來,說:“兄弟有難,我們南詔人自然不能袖手旁觀。承蒙京城的時候英王殿下一直體恤照應,我們理應報答的。”
京城的時候?什么叫京城的時候?怎么聽閣耳智的口氣,她和南詔人熟識?安玲瓏一時想不明白,猜測最近又忘了很多東西。但此時不能明言,只能一笑置之。
季檀湊了過來,將果陌兒從隊伍里拎了出來:“你怎么在這兒?這是什么地方,你也敢跟來?”語氣里不只是責備,還有擔憂。
果陌兒緊低著的頭稍微抬了一下,瞥見季檀臉色比天氣還陰冷,除了嘴里噴出的霧氣,簡直就要把人凍住,又縮回了脖子。
原來是南詔尊貴的公主果陌兒。
儀國沒有公主,連郡主都少的可憐,更何況是這么水靈的小姑娘。大大的眼睛,小鼻子小嘴巴,顯得乖巧懂事,只是膚色有一點兒暗。這么好的五官集中在一個人的臉上已經很難得,更何況舉止大氣不扭捏,天真自然。
放在安玲瓏這里,她心疼還來不及,這個混蛋季檀,怎么能這么對待人家小姑娘?
等等,他們好像很熟悉,果陌兒似乎非常享受季檀的“欺負”。這是怎么回事?
近來頭常常暈眩,看來忘卻的東西越來越多了。
安玲瓏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見季檀在果陌兒面前教育地沒完沒了,像個師長,她哥哥閣耳智也幫襯幾句“叫你不要來,你偏不聽”的話,怕小姑娘臉上掛不住,趕緊解圍。她將季檀丟到一邊去,對果陌兒說:“公主遠道而來,鼎力相助,怎么好怠慢。前面就是平城,我們入城再敘。”
果陌兒的臉色這才輕松不少,她雙手抱住安玲瓏的胳膊,撒嬌說:“還是英王殿下待我好。這么長時間不見,我可想你了!”
看來她和果陌兒也很熟。安玲瓏暗自想,待會要好好問問玉嬋關于閣耳智和果陌兒進京的事,她可不能在果陌兒面前露出什么不妥的地方。
像是迎接各路援軍一般,上午還濃霧蒙蒙的平成,下午就下起了鵝毛大雪,飛舞的雪花像白色的蝴蝶,紛紛揚揚地灑滿每一個角落,天上地下,只剩下了純粹的銀白,就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的地方,也很快被白雪掩蓋干凈。
果陌兒才沒見過這么大的雪呢!她一刻也不想呆在暖和的屋子里,將鎧甲丟了,換上一件大紅色的金孔雀大氅,滿世界亂跑。
原本她想拉著安玲瓏一起出來,可是安玲瓏頭暈,眼前總是冒金星,身上懶得厲害,就推脫有事情要處理,沒有跟著去,反倒是一向慵懶的季檀,往身上套了一件寬大的雪白的貂裘,插著手,悠悠地跟了出去。
雪地上就多了兩個人:小女孩大辮子上掛了一串細小的銀鈴鐺,笑聲比銀鈴聲更好聽,紅色;大男孩一身的書卷氣,穩穩當當綴在后面,白色。一紅一白,很是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