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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在百姓的企盼下離開,在陛下的遠(yuǎn)望中走遠(yuǎn)。浩浩蕩蕩的隊(duì)伍像一條望不到頭的游龍,氣勢磅礴。穹宇浩大,能飛揚(yáng)瀟灑地活一回,多么值得驕傲!
就在安玲瓏離京之后的第二天,閉門思過的周止遞上了一封奏折,大意是,思過的期限將滿,請求復(fù)朝。
小皇帝安瑞鵬沒能見到這封奏折,因?yàn)樽嗾鄣搅私限故掷锞捅豢垩毫恕?
周止沒有氣餒,連續(xù)三天上了三封奏折,言辭懇切,大有痛定思痛、悔不當(dāng)初的意思,再次請求復(fù)朝聽政。
姜南薰還是沒有搭理他。奏折石沉大海。
緊接著,翰林大學(xué)士尚忠信、御史中丞蔡宏川、給事中常黛侶上書,請求恢復(fù)周止職權(quán)。姜南薰將奏折確實(shí)交給了小皇帝安瑞鵬,但多加了一句話:周丞相在府上自省,期限還有十來天,怎么朝臣們就按捺不住了呢?
話像是自言自語,聽在安瑞鵬的耳朵里卻變了味。的確,英王剛走,周止反省期限未滿,哪來的這么多心思勾結(jié)朝中大臣為他說情?他們接連不斷的提醒,是不是暗示了什么?
于是安瑞鵬親自下詔斥責(zé)三人越矩不端,罰俸一個月。
不過,這竟引出了更多的奏折。龍圖閣待制、諫議大夫、太子詹事等人連連上奏,請求提前恢復(fù)周止職務(wù),但都被安瑞鵬駁回。
周敏臣自以為和姜南薰交好,帶著貴重禮物乘車拜會,卻被姜南薰的管家告知,新任的參知政事姜大人勤勉朝政,早出晚歸,現(xiàn)在還在宮里處理政務(wù)。總之一句話,禮物可以留下,人嘛,不見。
周敏臣站在姜南薰府宅的門口想了半天,精神勝利式地勸慰自己,姜南薰只是新官上任比較忙碌,絕不會忘記這個曾幫助過他的“恩公”的。這么想著,周敏臣心里舒服了許多。他從馬車上取來紙筆,給姜南薰留了個紙條:
姜大人為朝務(wù)所累,敏臣敬佩。敏臣不能與好友見面共敘友誼,實(shí)為遺憾。略備薄禮,不成敬意,恭賀大人升遷。
一封留書,沒有透露半點(diǎn)意圖,恭敬的姿態(tài)擺的極好。周敏臣讀了一遍,順便夸獎自己字跡工整,帶著華貴氣質(zhì),實(shí)屬佳品。然后函封了,連帶禮物,交給姜南薰的管家,興致不減地回家去了。
姜南薰坐在書房門口的長椅上悠閑地看完了周敏臣的信,評價了一句:“說他是蠢材,都怕他驕傲。”
管家問:“您打算怎么回復(fù)他?”
姜南薰答:“他雖蠢,卻可以做我們的幫手。周止被壓了這么久,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得借著周敏臣,讓周止復(fù)位,畢竟,放在眼前的對手才好對付。”
管家不解地問:“既然周止復(fù)位是早晚的事,您也樂見其成,為什么不直接答復(fù)周止的奏折?這么多彎彎繞繞豈不麻煩?”
“麻煩?就是麻煩才好!”姜南薰笑著說,“不麻煩一些,怎么能讓周敏臣以為我們關(guān)系匪淺?怎么吊足了周止的胃口,牽扯出他所有的爪牙?重要的是,怎么讓陛下知道,周止到底有多大的野心和實(shí)力?”